她把衛景恪抱過來,輕聲道:「夫君,你看恪兒睡得多香。」
「他現在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就沒有睡得不香的時候。」
江雲飛的表情嚴肅,語氣也透著冷淡,花容剛想問他緣由,衛景恪突然癟嘴哭了起來。
花連忙拍著他的背安撫,衛景恪卻沒有安靜,反而越哭越厲害。
花容一時有些束手無策,眼眶不由得急得發紅,江雲飛見狀,從她懷裡抱走衛景恪托在臂彎輕輕拍了幾下背。
過了會兒,衛景恪打了個奶嗝兒,又貼著江雲飛的胳膊睡了過去。
口水在江雲飛袖子上蹭出痕跡。
沒心沒肺的很。
江雲飛看了一眼,又要把衛景恪還給花容,花容趁機道:「夫君,恪兒好像很喜歡你,要不今晚你抱著他睡吧。」
「好。」
江雲飛很爽快的應下,抱著衛景恪躺下。
花容立刻幫兩人蓋上被子,而後小聲說:「小孩子哭鬧是很正常的事,恪兒還不會說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表達不舒服,我們要多些耐心好好帶他才行。」
花容說的委婉,但江雲飛很快明白她是在說什麼。
沉默片刻,江雲飛說:「兒子不能嬌慣,不然以後很難有擔當。」
花容當然知道慈母多敗兒,她贊同的點頭:「夫君說的是,我肯定不會嬌縱他的,但恪兒才剛滿月不久,還只是個孩子,沒必要對他這麼嚴苛吧?」
而且她只是想陪著兒子睡覺,親自起夜給兒子餵奶,這也算不上嬌縱吧?
花容腹誹,江雲飛卻說:「夫人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以後夫人再怎麼疼愛孩子,也該先以自己為重才是。」
所有人都覺得母親疼愛孩子,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來養育孩子都是應該的,可在江雲飛這裡,花容依然是第一位的。
所以他能看到她在衛景恪出生後正在一點點失去自我,他不是不喜歡衛景恪,只是不想和其他人一樣,讓花容以後只為孩子而活。
殷氏之前就是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江雲騅身上,才會不允許江雲騅試錯,也不能接受他做出任何不好的選擇。
江雲飛知道母愛很偉大,但他不想花容走殷氏的老路。
花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江雲飛的言下之意。
她的眼睫輕顫,手也不自覺握成拳。
在沒有懷孕之前,她開繡坊和染布坊,步步都在為去越西做準備,可懷孕以後,她的重心就漸漸從養胎到了養孩子上面,若不是江雲飛提醒,她都快忘記這些事了。
如今想到要去越西,花容的心不由揪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