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占用了周錦朝的身體,只是想讓孟氏頤養天年,也算是償還一些債,但這幾年孟氏給了很多上一世他都沒有體會過的母愛,在他心裡孟氏的地位也早就和之前不同了。
接下來的日子花容一有時間都會帶著衛景恪陪著孟氏,江雲飛下值後也會第一時間趕回來陪孟氏吃飯。
這日衛老爺子壽辰,花容和江雲飛一起帶著孩子回衛家賀壽,夜裡花容和衛景恪留宿衛家,江雲飛還是回家陪孟氏。
「老夫人今晚的胃口不錯,吃了一大碗肉粥呢。」
一進屋,丫鬟便上前報喜。
孟氏似乎真的好了很多,並未躺在床上,而是穿好衣服站在桌前提筆畫著什麼。
孟家是青州頗具盛名的書香世家,孟氏未出閣時也是很有才氣的女子,她的丹青功力很深,但已經有多年不曾提過畫筆了,這會兒再站在桌前描繪,周身上下竟透出仙風道骨來。
「這大好的日子你不陪嫣兒宿在衛家,還回這裡做什麼?」
孟氏有些無奈,問著話手裡的筆卻不曾停下。
江雲飛沒有應聲,走上前看到孟氏筆下這幅畫的全貌。
孟氏畫的是一張母子圖,年輕的婦人在俯身教一個小孩兒寫字,小孩兒撓著後腦勺,小臉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又像是想藉口偷懶。
婦人表情嚴肅,眸底卻藏著笑意,分明是極為疼愛這個孩子。
那是年輕時候的孟氏和年幼的、真正的周錦朝。
江雲飛看了一眼畫,目光落在孟氏拿著畫筆卻枯敗如樹根的手上。
她這一生愛錯了人,唯一的兒子也因為變故痴傻多年,最後看似過了幾年好日子,實則一直生活在謊言和欺騙之中。
江雲飛感覺胸口有些悶。
孟氏的注意力都在畫紙上,她輕聲說:「你小時候很嬌氣,到了該去學堂的年紀卻還整日哭鬧不肯出門,我只好親自教你識字,這些事你應該都不記得了吧。」
孟氏從來都沒有跟江雲飛回憶過往昔的痛苦難過,這會兒提起語氣也沒有難過,只有釋然。
江雲飛沒有騙她說自己還記得,轉移話題:「夜裡有些涼,我給您拿件衣服披上。」
孟氏沒有拒絕,等江雲飛幫自己披上衣服才繼續說:「下午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的痴病沒有被治好,我也沒有和那個混蛋和離,我們娘倆都被他們害死了。」
孟氏說完,屋裡陷入一片死寂。
江雲飛薄唇緊抿,垂著眸沒有看孟氏的眼睛,認真道:「這幅畫很好,明日我就讓人裱起來掛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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