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雲飛都沒有說話,快到家時,花容抓住江雲飛的手,低聲說:「瑤安和景洛的婚禮之後,夫君的孝期也要過了,可以準備啟程去越西了。」
衛景恪已經能走路了,身體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花容的繡坊和染布坊的人也都熟練掌握了織布染布和裁縫技藝,她們之中有不少越西女子,去了越西能比尋常商客更好的融入。
江雲飛抿唇不語,花容繼續說:「越西和昭陵有著血海深仇,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決,我們這一去,應該會一直留在那裡,恪兒是你的長子,理應由你親自教導,他也應該離開這座繁華的都城,見識一下人間疾苦。」
花容和江雲飛一樣,都是不打算嬌慣衛景恪的。
她希望衛景恪和江雲飛一樣有擔當有責任心,更有家國大義,而不是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貴少爺。
孟氏已走,孟家記在孟氏名下的少年也已經取得功名,江雲飛還了孟氏的恩情,也的確是時候該走了。
花容神情堅定,有著能面對一切的強大,江雲飛反握住她的手,沉沉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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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安和衛景洛成婚那日天氣極好,一大早便有喜鵲報喜。
李湘靈早早的說好讓衛景恪這個童子滾喜床,花容便留在衛家等衛景洛迎娶江瑤安回來,衛家其他小輩則都跟著去湊熱鬧。
李湘靈第一次做婆婆,緊張又激動,來來回回與花容確認自己的妝容服飾是否有問題。
花容忍不住笑她:「別人家都是婆母給新媳婦立規矩,大嫂怎麼反倒像是怕極了新媳婦?」
李湘靈嗔怪的瞪了花容一眼,笑道:「你日後也是要給別人當婆母的,等到了那一天,我看你怎麼辦。」
「我肯定不會像大嫂你這樣緊張。」
兩人打趣了一番,李湘靈才沒那麼緊張了,又拉著花容嘀咕:「你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跟周錦朝去越西做什麼?那地方的人可野蠻粗魯了,咱家的買賣在那裡都做不好,你去了能有好日子過嗎?你願意過苦日子也就算了,怎麼還讓恪兒跟你一起過苦日子?」
江雲飛主動請命,衛家的人知道後,全都不支持花容跟他去越西。
「我去了,衛家的生意就能發展起來,越西那麼大的地方,還有那麼多人,若是被別人搶了先,景洛日後豈不是會多個強勁對手?」
花容笑著打趣,李湘靈知道她去意已決,嘆了口氣說:「你這一走,我一個人怪孤單的,我跟其他人都沒有跟你投緣。」
「以後有瑤安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等瑤安生了孩子,府里就更熱鬧了。」
花容描繪的未來很好,李湘靈的離愁被沖淡了很多,沒多久,吉時到,李湘靈去往前廳等著新人奉茶,花容也跟著去觀禮。
衛景洛是下任衛家家主人選,他的婚禮辦的非常隆重,聘禮多不勝數,忠勇伯府給江瑤安準備的嫁妝也不少,規格不輸公主皇子。
李湘靈是皇帝的親姨母,皇帝也親自出席道賀。
到了吉時,衛景洛牽著紅綢,和江瑤安一起從大門外走進來。
司儀高聲迎著新人,讓新人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拜天地,跪父母,結為夫妻。
江瑤安蓋著蓋頭,看不到表情,衛景洛卻是眉眼含笑,春風得意。
金尊玉貴的衛家小少爺,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娶了自己最最心愛的姑娘,圓滿無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