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還有我弟麼,那個時候他也算是一把老骨頭了,不該卸甲歸田回來養老嗎?」
「他也會娶妻生子,沒人為你撐腰,你也不怕被人說閒話?」
樓瑤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不敢想江瑤安晚年一個人孤零零會有多淒涼可憐。
做了母親以後,江瑤安就見不得樓瑤哭了。
她軟了語氣說:「我也不是鐵了心不嫁人,只是眼下還沒有遇到喜歡的,我都已經和離過一次了,您應該也不想我委屈求全,再和離一次吧?」
這話說的有道理,樓瑤平復了下情緒,拿出一支玉蘭簪:「這是周雲益送來的,你好好想想,若是當真不喜歡,就把簪子還回去,把話說清楚,免得耽誤人家。」
周雲益的年紀不小了,耽誤不起。
「女兒會處理好的,您放心吧。」
樓瑤惋惜的嘆了口氣,把簪子塞進江瑤安手裡,嘴裡還是忍不住念叨:「千金易得,佳偶難求,你再蹉跎幾年,可就遇不到周雲益這樣好的人了。」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江瑤安哄著騙著把樓瑤送走。
關上房門,江瑤安臉上的笑頓時散得乾乾淨淨。
她沒想到周雲益會喜歡她。
鏢局成立之初,她還懷著身孕,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哭哭啼啼,周雲益不像其他人那樣哄著她,很嚴肅的訓斥過她幾次,她還以為他很嫌棄她的矯情嬌氣。
但周雲益都從錢莊把全部身家取出來了,還正式登門提親,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絕非兒戲,她要拒絕也得想好說辭,免得把人得罪。
江瑤安足足想了三日,才去鏢局見周雲益。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騎馬裝,剛穿過垂花門便看到了衛景洛。
那日把話說絕,江瑤安便沒再見過他,只偶爾從下人口中聽說他的病好了,越發的忙碌起來,如今再見,他整個人都明顯瘦了一大圈。
江瑤安只頓了一下,便神色如常的上前打招呼:「這麼巧,衛公子要出門嗎?」
江瑤安做好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準備,衛景洛卻很溫和的說:「是很巧,我準備去鏢局。」
衛景洛的語調平穩,一點兒生氣冷淡的跡象都沒有。
這反應在江瑤安的意料之外,她偷偷瞄了衛景洛幾眼,拿不準他在想什麼,撒謊道:「我不去鏢局,我有別的事要做。」
衛景洛不說話了,清瘦的側臉越發俊美好看。
江瑤安心虛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越過他先走,沒話找話:「衛家確定要和鏢局合作嗎?一切都還順利嗎?」
她相信衛景洛不會公私不分,但也還是擔心會因為自己影響這次合作。
衛景洛沒有看她,漫不經心道:「你不是不管這些事了麼,還問這個做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