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洛是為她傷的人。
她還以為她說了那樣的狠話,他不會想再理她。
衛景洛沒看江瑤安,慢條斯理的把弓放到一邊,又理了理袖子說:「人是我傷的,我有分寸,用不著你插手。」
他的動作優雅,眉宇間的陰戾之氣漸漸消散,又恢復到平日的清潤矜貴。
江瑤安穩了穩心神說:「我有急事要與你說。」
江瑤安的表情認真,衛景洛想到她突然折回,到底還是放李書青離開。
李書青一走,江瑤安立刻上前,湊到衛景洛耳邊低語:「朝中有人上奏說周錦朝意欲屯兵謀反,陛下派了御林軍精銳要押你回京!」
陛下封鎖了消息,但忠勇伯和江雲揚在朝中故交眾多,怕江家捲入其中,還是偷偷給了信。
衛嫣和周錦朝這些年在越西做了許多有利民生的事,雖促進了兩族百姓融合,但隨著兩人聲名漸大,朝中反對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周錦朝家境一般,倒是不足為懼,但衛嫣是衛家人,這就不得不讓人忌憚了。
說到底,衛家的財力實在是太大了,陛下如今已穩坐皇位,不願再受制於人。
衛景洛早就料到會有這天,並不慌張,只看著江瑤安說:「合作的事我都與周雲益說了,陛下清理了衛家,還得做些面子功夫拉攏人心,你可趁機把同安鏢局變成皇商,除了籌備事宜繁瑣了些,旁的都沒有影響。」
衛家面臨這樣大的危機,他卻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好像他來郴州這一趟,只是為了談合作。
江瑤安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麼辦?」
衛家的家業擺在這裡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到失去耐心,陛下也不會想撕破臉,衛景洛如果真的跟御林軍回去,只怕凶多吉少。
「我自有辦法脫身。」
衛景洛不欲多說,神色也很冷淡。
之前江瑤安那樣決絕的劃清界限,此時便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江瑤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只道:「此去艱難,你多保重。」
衛景洛沒有應聲,徑直離開。
江瑤安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策馬回家,遠遠的便見御林軍把江家團團包圍。
江家所有人都被叫到前廳,闔府上下都被官兵搜了個遍,元寶和銀寶嚇得藏在忠勇伯和江雲揚懷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抄家。
「我等奉旨前來捉拿反賊衛景洛,若有包庇窩藏者,皆以同黨論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