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吵吵鬧鬧的走後,祠堂安靜下來,江雲騅看著一屋子的牌位,心緒有些複雜。
上一世他跪得最多的就是這些牌位,後來陪他到最後的,也是它們。
也不知道這些列祖列宗再看到他會不會氣得吹鬍子瞪眼。
江雲騅不覺得自己有錯,也沒守什麼規矩,跪到夜裡來了瞌睡,便躺在蒲團上呼呼大睡起來。
睡了沒多久,就被江雲揚吵醒:「爹罰你反省,你竟然敢睡大覺,我看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江雲揚一臉的幸災樂禍,江雲騅飛快的出手,把他藏在懷裡的糕點拿出來,漫不經心道:「爹不讓我吃東西,你還偷偷送吃的來,讓爹發現,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嘿,臭小子,這是我自己的宵夜,誰讓你吃的?」
江雲揚作勢去搶,兩人交著手,不過幾個回合,糕點就都進了江雲騅的肚子。
江雲騅拍拍手,說:「這個有點太幹了,下次記得帶點水。」
「還敢有下次?我看你真是白跪了。」
江雲揚翻了個白眼,江雲騅淡淡的說:「為臣者,忠君愛國是天職,但也不能像奴才一樣逆來順受。」
這話實在老成,江雲揚愣了一下,嘖嘖道:「不愧是立志要做宰相的人啊,這說話都不一樣了。」
江雲揚攬住江雲騅的肩膀,挑眉道:「雖然你還是個小屁孩兒,但二哥覺得你剛剛那句話說得對,咱們江家的人,不能白白被欺負!」
又陪江雲騅說了會兒話,江雲揚才離開,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江雲飛站在廊下。
江雲揚快步走過去,他想搭江雲飛的肩膀,被江雲飛躲開,江雲飛冷淡的說:「阿騅正在受罰,你私自給他送吃的,明日不許吃早飯。」
「好,」江雲揚笑著應下,湊過去問,「大哥專程跑來是幫我和阿騅把風的吧?」
「不是。」
「我就知道是,大哥看著面冷,實則心最軟了。」
兩人說著話往回走,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往祠堂來。
兩人默契的躲到陰影里,距離近些,瞧見一張滿是害怕的臉,小丫頭約莫是屬烏龜的,走幾步就要躲上許久才敢再挪動一下。
江雲揚性子急,想衝出去把花容拎去祠堂,被江雲飛攔下。
「照她這樣怕是要走到天亮才能到祠堂,她和阿騅是不用睡覺,但明日咱倆還要早起練功呢。」
「她膽子小,你一出去把她嚇得大叫,府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那我把她打暈可以吧?」
「不可以。」
「……」
花容並不知曉黑暗中還有兩雙眼睛盯著自己,她這一路怕得心跳都要停了。
忠勇伯那樣高大那樣威嚴,要是被發現她偷偷給少爺拿吃的,她肯定會死得很慘的,但少爺對她那樣好,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少爺挨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