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抿唇,緊張的捏緊絹帕。
三娘好不容易才把她送進這裡幹活,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好好做事,她不能被趕出去。
發賞的並非府中管事,而是王府的婢女。
領到賞的人都對這位小郡主稱讚有加,花容年紀小,排在最後面,輪到她的時候,王府的婢女卻說賞賜發完了。
花容一直在想奶娘的話,對賞賜已經不感興趣了,她本想說不要了,那婢女卻直接拉著她的手說:「你隨我去見王爺和郡主吧,只要說幾句吉祥話,王爺肯定會給你重賞的。」
「多謝姐姐好意,奴婢不要賞了。」
花容小聲說著,試圖掙扎,那婢女卻抓得更緊,根本不容她掙脫。
沒一會兒,花容就被帶到前廳。
廳里,蕭茗悠已經給忠勇伯和殷氏敬完茶,正在收大家給她準備的見面禮。
看到花容,江雲騅臉色微變,但齊王和江氏一族的宗親都在,他沒有輕舉妄動。
王府的婢女走到齊王面前說明原委,齊王慈祥的看向花容,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花容還是有些怕齊王,但這麼多人看著,她不敢露怯,學著奶娘和那些下人的樣子上前行禮:「奴婢恭喜王爺、恭喜郡主,郡主吉星高照,日後必然萬千寵愛集於一身,好運不斷。」
齊王高興的笑出聲,讓人給了花容一把金瓜子,蕭茗悠也很大方的從自己的見面禮里挑了一樣拿給花容。
花容謝了恩退出來,卻沒能回執星院,而是被婆子帶去了下人院罰跪。
「真是沒規矩,誰讓你腆著臉找王爺討賞的?咱們伯府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不是奴婢非要討賞的,是那位姐姐……」
「竟然還敢狡辯!」
婆子表情兇惡,不止把花容方才得的賞都拿走,還在她身上狠狠掐了幾下。
花容疼得含了淚,不敢再辯解。
吃完午飯,送走齊王和蕭茗悠,殷氏才回到清瀾院。
她沒看花容,徑直進屋,沒多久,江雲騅風風火火的跑來質問:「花容呢?」
殷氏翻著帳簿,不緊不慢的問:「誰?」
「就是我身邊那個小丫鬟。」
「她犯了錯,我讓人教教她規矩,等她把規矩學好了就能回來。」
「我要見她!」
江雲騅皺眉,語氣又急又堅定,殷氏放下帳簿,看著他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之前我已經夠縱著你了,如果你還要繼續鬧下去,我就把她賣出府,讓你再也找不到她。」
殷氏的語氣不似開玩笑,江雲騅受制於這具尚且年幼的身體,完全無法與她抗衡。
垂在身側的拳緊了又松,江雲騅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江雲騅一走,殷氏吩咐婆子:「再找兩個小丫鬟收拾乾淨給三少爺送去。」
小孩子忘性大,有了新的玩伴,很快就會忘記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