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繁當即後悔,握著手機沒想好要怎麼回。
那邊沒等他的回覆,又發來一條:我車鑰匙找不到了。
賀繁看到這句便蹙眉回憶起來。好像有印象,昨晚一路兵荒馬亂中,江代出口袋裡是有把車鑰匙掉出來過,他當時給撿了起來,不是一路拿著上樓,就是隨手揣進自己口袋裡。
他也不是很確定,問江代出:家裡你都找了嗎?
江代出回道:找過了,沒有。
賀繁略一思索,打了字過去:可能在我外套口袋裡,明早給你帶去公司?
簡訊回過來,江代出說:我現在過去找你,地址發來。
賀繁愣了愣,想叫江代出別來。
那件棉衣昨晚被爛醉的江代出扯露了棉花,方才他回家時給換了下來,準備回頭處理一下。他平時習慣把錢包鑰匙都放褲袋裡,確實是沒翻那衣服的口袋就給掛了起來,便如實回江代出:我沒穿那件出門,再有一個小時我下班,回去取了晚點給你送去,能等嗎?
隔了幾秒,江代出堅持道:我急要,地址,我過去等你下班。
此時有客人進店,賀繁匆匆發了個定位,便放下手機去招呼。
午夜將至,臨近打烊時間,店裡最後兩桌客人杯盤已盡,都臉對著臉地在小聲交談。
店門被人拉開,門口風鈴叮噹作響。賀繁正在收銀台後面整理著現金和刷卡單,聞聲抬了頭。江代出著一身冬衣,裹挾些許清冷的寒氣,撥開玄關處的裝飾門帘走了進來。
兩人隔著不遠眼神相接。
江代出見賀繁坐在收銀台後,知道他沒有下班,朝店內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張空桌上,用眼神示意賀繁自己去那邊等。
賀繁輕輕頷首,加快速度幹完了手裡的活兒。
他戴上手套,端了個白托盤,從玻璃櫃裡取了塊小蛋糕,倒了杯熱的水果茶,放上紙巾和叉子端到江代出面前,輕輕擱在桌上,「今晚上外面就我一個人,不能提早走,你等我最多半個小時行嗎?」
江代出看著那冒著熱氣的茶杯,心肝幾處好似被暖化得比平時柔軟了些,「下班我和你一起去拿車鑰匙。」
賀繁應好,此時臨窗那桌的客人叫了他,說要埋單,賀繁便去幫她開單拿收款機。
江代出見他去忙,便低頭吃起盤子裡的蛋糕。
和大多數男人不好甜食的習性不同,江代出從小就愛吃甜的東西,越甜的越愛吃。端午節吃個粽子能蘸掉半碗白糖,夏天的西瓜草莓還會拌著冰淇淋吃,書包的夾層也經常放些薄荷糖巧克力,有事沒事來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