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繁本打算坐最外面那桌,聞聲見Eric指著身旁空位示意是給他的,而江代出此時正在低頭看酒水單,沒有表示。
「Alex!這兒!」
坐江代出另一邊的Sarah也朝他招手,江代出這才抬頭向他投來一眼,表情默許。
賀繁這才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Eric正拿著個紙箱給一桌人分啤酒,遞到賀繁那時,賀繁擺了擺手。
「我開車來的,就不喝酒了,你們喝。」
他說話的聲音總是很輕,但吐字清晰,態度又禮貌謙和,即便是拒絕也不會讓人覺得被駁了面子。加上他平時就是很少湊熱鬧的人,同事們知道他個性如此,並不是故意裝逼不合群,也不會因此不高興。
江代出只在最開始以老闆的身份敬了大家一杯辛苦酒,便沒不提一句公事,表示讓大家想點菜點菜,想喝酒喝酒,明確了今天就是一塊來放鬆的,不用拘謹也別看他臉色。
他不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和名頭,帶下屬更看重的是團隊凝聚力。
Eric是南方沿海人,Sarah是內陸北方妹子,兩人老家橫跨整個祖國,口味完全不同,吃鴛鴦鍋也一直互相吐槽對方的喜好。
江代出別的無所謂,有葷就行,等肉熟的間隙時不時朝Eric旁邊瞟了幾眼。見賀繁不會特地給自己加什麼菜,別人不搶什麼他就夾什麼,每樣都吃一點,每樣也吃得不多,細嚼慢咽不像有什麼喜惡。
江代出記得賀繁原本很挑食,海鮮一口不碰,說吃了身上會起很癢的疹子。不吃辣,也不吃氣味重的蔥姜蒜一類,說不容易消化,會胃疼。最誇張的是連香菜也不吃,說味道很怪不喜歡。總之江代出就沒見過吃飯像他事兒那麼多的人。
現在似乎都改了。
「老大。」
身旁Sarah忽然叫江代出,眼神也才從賀繁臉上收回來,「你覺不覺得Alex長得有點眼熟啊,就剛來咱們公司的時候,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他。」
Eric看傻子一樣地看Sarah,「他們倆是老鄉,還是高中同學,你說眼熟不眼熟?」
「啊我忘了!」Sarah這才反應過來,心說怎麼一瓶啤酒就迷糊了,但隔了幾秒又泛起困惑,「但我為什麼會眼熟啊?Eric你覺得眼熟嗎?」
Eric早不記得賀繁剛來時他什麼感覺了,男人看男人,最多覺得長得一表人才吧。現在又在公司天天見著,更不可能想起來第一眼見他眼熟不眼熟,於是嘲道:「你是不是看哪個帥哥都像你失散了多年的男朋友啊?別做夢了哈!」
Sarah回以Eric一個無語加鄙夷的表情,要不是中間隔著她老大真想踹過去一腳,伸著頭大大方方地對賀繁說:「Alex你別搭理他,這人腦子有病,我們吃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