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去的幾通電話均未得到應答,呼叫幾聲後自動轉入語音信箱,江代出也不知道較上了什麼勁兒,一通一通地非要打到賀繁接電話不可。
他明明只是微醺,卻偏要借著幾瓶啤酒生事,把他壓抑的,偽裝的,無法索求更求而不得的委屈,借著個無關的旁人,一個捕風捉影的由頭,向賀繁討要一個遷就。
賀繁一定會讓步的,無論他再不想讓賀繁見的人是誰,無論自己的要求有多無理,賀繁一定會答應他的。他之前試探過了幾次,賀繁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會拒絕他。
江代出酒瘋子一樣在離KTV不遠的街上來回踱步,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握著手機撥通等待,然後掛斷再撥通。可能只過了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卻讓他應激似地回憶起七年前,他最初找不到賀繁的那段時間。
恐懼感一瞬爬滿全身。
只是那時賀繁做得更絕,他發出的每一條微信都會收到拉黑好友的回執,打出的每一個電話都提示他該號碼已無人使用。
讓他不敢相信此時此刻,賀繁會輕易地出現在他一抬頭,前方幾十步遠的地方。
身邊跟著個男人,一起從希爾頓酒店出來,穿了套與方才吃火鍋時不同的衣服。
江代出一瞬怔然,握著手機沒有掛掉撥號,眼看著不遠處的賀繁低頭拿出手機,見自己打來,舉到耳邊接起。大概是看到了十幾條未接有些擔心,語氣緊張,「我正要去找你,剛才有點事,你怎麼了?」
江代出立在原地,感覺聲音不像是從自己身體裡發出來的,「你在哪?」
「就在KTV附近,你們還在唱嗎?」
喬遇那裡是不能住人了,要等明天修水管的來,還要打掃衛生,保險公司也要上門評估損失再作安排,這幾天恐怕只能先住酒店。
喬遇問賀繁知不知道哪家的環境好,賀繁想起今晚訂的KTV旁邊有家希爾頓,電視台把從香港和內地請來的幾位選秀評委也安排住那,應該條件不差,就給了提議。想著等幫喬遇把生活必需品搬過去,還能趕上送江代出回家。賀繁知道他今晚多少要喝些酒,沒有開車來。
如果他沒和別人有約的話。
電話那頭半天無人回答,賀繁舉著電話,不經意地朝KTV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迎上夜色中江代出一身暗色西裝的挺拔身影,面朝他們走來。心想明明都看見他了,怎麼還問他在哪。
喬遇注意到賀繁腳步的停頓,也跟著停下來,循著賀繁視線盡處一望,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背著光的人影,瞧不清長什麼樣。等那人大步走近才認出是賀繁那個人很驕矜的老闆。
江代出卻是早就認出了喬遇,他只要見過一次的人基本不會認錯,別說剛才還看過照片。等到了跟前,他越過賀繁,直接朝喬遇結結實實揮了一拳。
莫名其妙當街被人打這種事喬遇也是第一次遇上,當時就捂著臉懵住了。
「你幹什麼?」
還是賀繁先反應過來,抬手去攔江代出又要揮過去的拳頭,喝聲阻止:「江代出你住手!」
喬遇發了兩秒的愣才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