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遠轉攻被煙嗆得緊皺著眉頭的賀偉東,「咱們做男人的都講究這個香火,都希望有個兒子傳宗接代。咱們呢你看都有兒子,可惜因為外在因素造成了這麼一個意外。現在既然發現了,好在孩子不大,為時還不晚,最好還是把這個錯誤糾正過來,讓孩子認祖歸宗,畢竟是血脈傳承的大事。」
這一番話成功觸動了賀偉東作為傳統思想男性那根深蒂固的認知,搖擺不定的神情上浮現一絲肯定,「是,是得換回來,誰家孩子就是誰家的,這天經地義的事兒。」
年美紅聞言,看了眼丈夫,壓抑地小聲啜泣起來。
賀偉東拍了拍妻子的手,對江致遠說:「那就按你說的,把孩子戶口改過來吧,早晚也得改,醫院和法院那邊出個證明就行。」
「孩子能不能再等一等。」年美紅打斷道。
三人同時看向她。
江致遠和付雅萍對視一眼,須臾,江致遠起身對賀偉東客氣道:「我太太情緒有點激動,我陪她出去轉一圈,透口氣,幾分鐘就回來,您看行嗎?」
賀偉東看破沒說破,「可以,可以。」
江致遠拉著付雅萍從陽台改的那扇門出去了,沒作聲地一直走到不遠處一片空地上。沒等江致遠先開口,付雅萍便不耐煩道:「要不就聽他們的吧,把戶口先改過來,孩子晚點換就晚點。別把他們逼急了再反悔,打個官司也得好幾年,多麻煩啊。」
江致遠跟付雅萍考慮到一塊兒去了,不僅如此,他還想到一個估摸著賀家夫婦更樂意接受的提議。
等他們商量完回去,年美紅剛從兩個孩子呆的屋裡出來。她趁這幾分鐘給孩子炒了兩碗雞蛋炒飯送進去,看了眼怯生生的那個,關門前跟她兒子賀年說:大人的事兒還沒談完,你陪弟弟再玩會兒。
等四個人重新坐回年美紅那不算寬敞的,一間臥室加陽台改成的理髮店裡,江致遠開口道:「江繁爸爸,江繁媽媽。」
年美紅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像在等待宣判。
「我和我太太商量了一下,因為我們倆的工作比較忙,陪孩子的時間不多,平時江繁全是靠保姆照顧。」
江致遠頓了頓,接著說:「能不能這樣,先把兩個孩子的戶口跟姓都改過來,就算暫時把這個錯誤糾正了。我想呢,讓兩個孩子都先跟著你們生活,在錦陽把小學念完。我負責一個孩子的花費,這點你們不用擔心。等我兒子上初中我再接他回首都念,兩位看這樣行不行?」
年美紅聽罷,當即喜極而泣。
她當然是願意的,能把她兒子多留在身邊一天都令她雀躍,別說是兩年。
作為母親,她有私心,想著多過一年,孩子就大一些,以後無論去到哪都不會忘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