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代出除了疹子發癢,精神頭倒是十足,到桌子那把棋嘩啦啦地往上一倒,拽過兩張凳子就把賀繁按著坐下,給他講起了規則。
然而江代出會玩不會教,把玩法講解示範得亂七八糟。賀繁在一旁越聽越蒙,跟著江代出就問他聽懂了沒,要不要來一把先試試。
對著江代出滿含希冀躍躍欲試的眼神,賀繁不想掃興,就點頭說:「那我試試。」
「我藍的你紅的,我先走第一步。」江代出把亂掉的棋盤理了理,拿了顆藍棋往前走了一格。
賀繁捏了個紅棋也走了一格。
江代出又挪了一顆,賀繁就也跟著挪,挪到第五顆,被江代出打斷:「你不能老跟我走一樣的,就沒意思了。」
「哦。」賀繁把棋退回來,改換了另一邊方向。
江代出喊住他:「那裡不對!你只能直著走,不能拐彎兒!」
賀繁又把棋子拿開,「那這裡行嗎?」
「這裡行。」
賀繁正要落棋,江代出又叫:「不對不對,我看錯了,你不能隔兩個跳,只能隔一個。」
「哦。」賀繁又把棋拿開了。
正迷糊著不知該把棋往哪放,忽聽有人敲他們屋的防盜窗。
江代出往窗外一看,見是放學回來的陳玉超和趙宇航,意識到已經是中午了。
「你倆今天怎麼都沒上學啊?」陳玉超從外面喊道,用手勢示意江代出開窗。
江代出兩手在胸前比了個「叉」,意思是不行。但好在老房子的窗戶隔音差,他說話大點聲外面也能聽得見。
「我出水痘了,你倆出過沒有?」
窗外兩人面面相覷,陳玉超搖了搖頭,趙宇航反問:「水痘是啥?」
陳玉超給他解釋:「就是身上長特別癢的疹子,羅揚和他妹不就長過嘛,好幾天沒出來那次。」
趙宇航嚇得一縮脖子,「真的假的?這麼嚇人?」
江代出隔著玻璃猛點頭,朝外面喊道:「對!癢死了,還會傳染。你們這幾天別來找我了,等我好了找你們去。」
等兩人走後,屋裡又剩下江代出跟賀繁兩個相依為命,與世隔絕。
夜裡的時候,江代出的水痘發得比前兩天更厲害了,背上胸口四肢幾乎都長滿了。這回不用賀繁提醒,他自己就死馬當活馬醫地往身上糊止癢藥膏,可是背上最癢的幾處他伸著手也不好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