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代出心裡憋屈,但他的確動手了,拳頭印兒都還留在人臉上呢,知道今天肯定是少不了挨頓臭罵。不過再有下回,他指定抓緊著時間不能只打一邊臉。
走廊里傳出腳步聲,眾人望去,見是四年一班的班主任,是個姓王的男老師,單看臉年紀不大,但一腦袋頭髮里夾著一半白,身形也乾瘦的像個滄桑的小老頭。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了朝天鼻的耳朵,人看起來虛,嗓門卻中氣十足,「你小子又給我惹什麼事了?」
朝天鼻皺巴著五官拼命告饒:「老......老師......我錯了老師!」
王老師絲毫沒有手軟,反倒施了勁兒,朝天鼻顧不得形象地嗷嗷嚎叫了起來。
「張老師,王老師。」
吳亞軍見兩個班的班主任都到了,點了江代出,賀繁,朝天鼻和他胖表弟進辦公室,其他人繼續留在外面罰站。
江代出也就算了,張麗敏一看他點了賀繁便不明白了,等吳亞軍關上教導處門上前問道:「吳主任,是發生什麼事了呀?」
「兩伙人在操場上斗得臉紅脖子粗的。」吳亞軍掃了眼面前幾個男生,語調一揚,「你們說說前因後果吧,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們在足球場踢球呢,他班上來就攆我們。」朝天鼻耳朵疼得冒火都不忘惡人先告狀。
他胖表弟也幫腔:「對,我們踢得好好的,他班體委上來就把我們的球踢到場外去了。」
江代出瞧不上這兩人顛倒黑白的小人做派,看著張麗敏替自己跟賀繁解釋:「張老師,足球場是他們先搶的,也是他們先推了我跟賀繁。」
胖表弟:「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你還把我臉打腫了呢!」
江代出袖子一擼,「你那叫什麼輕輕推,我們全班都看見他摔了,我打你臉都是輕的!」
「你幹什麼?在我辦公室你也敢動手?」吳亞軍沖江代出喝道。
「老師。」賀繁叫住吳亞軍,看了眼那個胖男生又轉向他,說話不急不緩聲音也不大,「他挺使勁兒推的我,把我推倒了,江代出是見我手摔破了才替我還了他一下。」
他說完就把兩隻伸了出來,手心朝上,給吳亞軍張麗敏,還有四年一的班主任看他手上的傷。破皮流血的掌心一眼看去紅腫一片,塵土和碎沙都已經嵌進皮肉里了,在賀繁這麼纖細白淨的手上看著簡直觸目驚心。
「呀!怎麼傷成這樣了!」張麗敏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