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爬山爬急了?」
江代出見賀繁弓著身子咳個不停,趕忙到他身後幫他順背,可貌似沒有什麼幫助。
賀繁用手掩著嘴,說不出話來,一抬頭江代出見他把眼淚都咳出來了。
「餛飩吃咸了還是冰棍太涼了啊?你要不要緊?」江代出手還在賀繁背上捋著,腦袋卻左右四顧,想找個賣水的攤子。
賀繁搖搖頭,意思是他沒事兒,至於咳嗽是因為爬山太累,餛飩太咸還是冰棍太涼就不清楚了。他身體自小這樣,好像各方面的抵禦力都很薄弱,也許是因為江代出說的原因,也許只是對塵土花木一類的過敏都說不定。
江代出瞧見山門旁邊有個報刊亭,目光一亮轉過頭來說:「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瓶水。」
「我們只夠坐車的錢了。」賀繁難受得輕輕呼氣,以為江代出忘了他倆把身上錢花光了,叫住他提醒。
江代出沒忘,他們身上僅剩的那幾張毛票就揣在他褲兜里,可是賀繁現在需要喝水,如果換作自己,倒可以隨便找處自來水管將就將就,但讓賀繁喝怕他會拉肚子。
「你等我,你不喝水不行。」江代出衡量了輕重,還是堅持買水,離開前不忘寬賀繁的心:「你放心,我絕對能讓我們倆坐上車。」
賀繁沒等說什麼,他就跑了。
不一會兒江代出拎著瓶水去而復返,賀繁喝了之後咳嗽緩解了許多,眼看著時間不早,兩人便離開南山往前走了一會兒,到了個有車坐的地方。
錦陽市區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多,因此當地公交車沒有設定時間班次,只安排在幾條固定路線上由早到晚通車,票價統一都是一塊錢。但過江的線路只有一條,兩人等了許久才等來一輛。
江代出在車離著還挺遠的時候就舉胳膊揮手,照慣例司機看到就會停下載客,所以錦陽的公交車還有個形象的土名叫「招手停」。
賀繁想不到他今天不僅頭一次騙老師,還要頭一次坐「霸王車」,跟在江代出身後忐忑得要命,車剛停到跟前他就不由自主地拉住了江代出的袖子,微蹙的眉頭在說:這樣能行嗎?
江代出知道賀繁臉皮薄,轉頭壓低了聲,「你就跟在我後邊,一句話也不用說,我來就行。」
車門一打開,江代出反手拽著賀繁上去了。
一年到頭坐在第一排收錢的售票員大姐眼皮都不抬,語氣也機械,「來,上車的把票買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