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天生就是亞洲人里少有的冷白皮,加上開學軍訓別人都曬足一星期,就他只曬了一個上午,更加大了這種膚色差。
不過他不用軍訓的優待不是自己爭取來的,而是江代出隔著班級隊伍看他站軍姿站的搖搖欲墜,跑去校領導那報告他有過敏和運動型哮喘,不能接觸塵土和過量運動,還說家裡有診斷書。校領導為證實真偽給年美紅去了電話後,破例允許他不參加後面的訓練內容。
因此在所有新生,包括江代出自己在內一個個曬得跟剛從煤堆里翻出來一樣的頭半個學期,賀繁往人堆里一坐,晃眼的都快和周圍人有次元差了。
後來因為江代出太常往五班跑,賀繁的同學他不少都混的挺熟,慢慢六班學生也知道了賀繁,就有人好奇他倆為啥關係這麼鐵。
據別的從子弟小學考進來的學生提供來的碎片信息得知,他倆的家不僅同在鍋爐廠,甚至還是同一個家,江代出之前改過名,原來也姓賀。
不過因為長得實在沒一點像,性格也天差地別,誰也不會眼瞎到當他倆是雙胞胎或親兄弟。猜是重組家庭的倒有,不過被江代出直接否認了。
之後只要有人問起他倆到底是朋友還是親戚,賀繁就會讓那人去問江代出。要是問了江代出,就會被江代出插科打諢地反問:你作業寫完了嗎就打聽別人家的事。
當事人避而不答,大家就更想知道了,一時間各種天馬行空的離譜猜想在這群好奇又八卦的學生間流傳開,簡直比懸疑片的真相還要雲山霧罩,撲朔迷離。
恰逢地方頻道正在熱播一部批判時代的台劇,劇情內容之錯綜複雜,人物關係之情仇兩難令觀眾唏噓又上癮。不僅中老年婦女每日守著電視揪心抹淚欲罷不能,也為這些陪著家長看劇的少男少女們輸送了不少封建糟粕新詞彙。
比方說八字,沖喜,包辦婚姻,甚至還有小妾姨娘一類的。
於是就有人活學活用,「造謠」江代出跟賀繁原是指腹為婚,可獎一開出來是兩個男孩,又不好違背當初諾言,乾脆放在一家一塊養了。
這種毫無根據的流言一旦口口相傳,特容易到了一個人嘴裡就吞半句加半句,越傳越走樣。於是這個不著調的說法最後傳到當事人耳里,就成了江代出是賀繁他媽給他買的童養媳。
為什麼童養媳是個男的?
黑燈瞎火地下交易,沒看清唧唧,買錯了唄。
第50章
這個童養媳的說法把陳玉超和李誠逗的捧腹大笑,江代出的臉卻黑的像個索命閻王,不是因為說他是賀繁的童養媳,而是因為說他的基唧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