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常運動,跑到樂天堂門口時已經氣喘吁吁,流的汗把額發都濕透了。他看著樂天堂緊閉的大門彎腰呼了口氣,沒再耽擱,抬步邁上台階。
還沒等他進去,一個認識的網管倒先出來了,神情晦澀地朝他比了個「快走」的手勢。
賀繁就知事情不妙,退到台階下,反朝這個叫大鵬的網管做了個讓他過來的動作。
大鵬以為他沒有看懂自己的暗示,只好下來跟他解釋,聲音壓得很低,「今天裡面有點情況,先不讓進學生了哈,你明天再來吧。」
賀繁直截了當地問:「是不是有幾個一中的男生在裡面,又來了一個男的找他們?」
大鵬一聽睜大了眼,「對,說來找他孩子,一台機子一台機子地挨排看,你認識?」
賀繁:「是我們副校長。」
大鵬瞬間頭皮一緊。他真以為來的是位家長,拎出自己孩子也造不成太大影響,最多退網費了事。但要是學校的人就麻煩大了。
「沒事兒,學生都在二樓,我們樓梯上貼著非營業區呢,還有路障,他不能上去,轉一圈兒找不著估計就走了。」
大鵬撓著後脖頸,話說的好像很有把握,但語氣里聽得出他像是在自我安慰。
賀繁正要開口,網吧的門被人朝里推開,一個年輕的女網管神色慌張地探出個頭,看見大鵬趕忙過來。
「大鵬哥,那穿老頭衫的男的說他是一中副校長,接到舉報說看見一個穿他們校服的男生進我們這了,非要上二樓看看,現在王哥找藉口攔著呢,怎麼辦?他會不會給管這片兒的打電話查我們啊?」
她剛來樂天堂上班沒幾個月,還沒遇上過檢查的,更別提處理,沒了主意似地看向大鵬。
大鵬一聽,臉也刷地白了。他們樓梯上的標識只能用來攔顧客,要是檢查的來那可攔不住。
兩個網管都慌了神,倒是賀繁思考了一路,最為鎮定,校服拉鏈往上一拉道:「我去把他叫出來,就當來的人是我,麻煩你們找機會讓那幾個男生離開。」
他聽江代出說過,所有收留未成年人的網吧都有自己的「逃生通道」。
大鵬不理解地看著賀繁,「你是要救你同學?」
賀繁略一頓,「我哥。」
「你也是學生,進去碰見那校長怎麼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