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場後,有對象的男生像犬科動物一樣被各自的女朋友認領投喂,沒對象的就老老實實結伴回教室到飲水機前排隊接水。
一班今天五個球,李誠進了仨,正是春風得意高光時。喝著孫婷婷帶來的水,水都不是水了,是蜜,路過江代出時把自己買來沒喝的那瓶扔給他,一臉關愛輸了球還沒水喝的單身狗那股嘚瑟勁兒。
江代出不想理他,但接了水擰開就喝,一點都沒客氣。
他班雖然這場球輸了,但主要因為他班固定的守門員今天沒上場,臨時換人配合的一般。江代出覺得自己的發揮還算過得去,因此沒大影響心情,反而多餘的精力撒出去,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中午那種莫名喘不上氣的感覺也好了。
跟幾個同學一塊從操場往教學樓走,半路江代出水喝完了,就往回收桶的方向跑過去扔空水瓶。離著幾米不經意地看見陳玉超正探頭探腦地躲在離球場不遠的一棵樹後面。
發現自己看見他,陳玉超不知道為什麼表情一慌。
「大拐,你站那幹嘛呢?」
江代出一個拋物線將水瓶扔進了隔著幾米的回收桶,朝陳玉超走過去。
「我......我沒幹什麼。」陳玉超眼神躲躲閃閃,語氣聽著有些虛浮。
江代出沒多想,嘴角一彎走到跟前,「想看我球場上的英姿就光明正大看嘛,躲這兒幹嘛。」
他語帶調侃,其實心裡替陳玉超難過,同情他的羨慕與憧憬。
因為同手同腳的毛病,陳玉超這幾年越發自卑,為了不讓人笑他,無論體育課還是運動會都不參加運動項目,甚至做課間操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動作和別人不一樣,無論走路還是幹什麼都慢慢吞吞。
「我就路過,我沒看見你。」陳玉超半低著臉說。
「那你看見李誠跟孫婷婷沒?他倆剛才也在這。」江代出順口提了一句。
陳玉超身子一震,否認的慌忙又大聲:「我沒看見孫婷婷!」
說完好像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激動,眼神一飄又低下頭。
陳玉超的反應讓江代出不明所以,覺得有點古怪。
來不及細想,六班同行的男生見他還不回來,隔著老遠喊他:「江代出,你廁所還上不上了?都快打鈴了!」
「來了!」江代出扭頭應聲,又轉回來對陳玉超說:「這幾天要下雨我就不騎車了,明天跟賀繁坐公交上下學,你一塊兒唄。」
陳玉超點點頭說:「好的。」
「那明天你家樓下等你!」
江代出回了隊,他班一個男生看他跟陳玉超說了半天話,問道:「那男生你認識?」
這男生就是六班平時的守門員,整節課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挨訓,下課才給放出來,趕來操場上正好目睹了自己班輸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