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不承認,那個至情至性,一身熱血的江代出也是他最欣賞與欽佩的。
還有一點羨慕。
賀繁本也不是膽小怕事的性子,只因自小的成長經歷和生活環境受限,讓他不得不在面對每件事時告誡自己要謹慎沉著,周全妥帖。
但江代出不用,他可以恣意張揚,隨心且自由,活成了那個賀繁嚮往過,卻永遠無法成為的自己。
江代出暗暗自慚形穢了一通,看賀繁臉色不再那麼嚴肅,戳了戳賀繁的肩膀轉移話題,「你覺不覺得,你剛才跟我說話那語氣特像是我老婆誒!」
這雖是句調侃,但說出口時卻有種苦中作樂的意味。正是因為知道沒有一點希望,才敢這樣當玩笑開開。
反正他倆不僅有好幾年的「童養媳」緋聞,連他媽跟小姨都在他倆小時候打趣過,說要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長大一結婚兩家就都圓滿了。
他這樣過把嘴癮,賀繁應該不會起疑。
果然賀繁沒有太大反應,只微微側頭看他,「你才說了自己喜歡男的。」
江代出撓撓頭,心想賀繁大概是沒法理解他們基佬喜歡男的,也是會把對方當老婆的心理。
「老賀不能再喝了,別誰一叫你喝酒你就去,肝受不了的。再說咱家有倆小子呢,你得給他們做個好榜樣。」
江代出站定了學年美紅說話,說完自己先笑起來,「是不是賀繁,一模一樣吧哈哈哈!」
賀繁被他逗得輕彎了下嘴角。
兩人正要過馬路去麵包店,不料一轉彎同時看到了坐在院門口小賣部台階上的賀偉東。
賀偉東也看見他們,先是一愣,又好像不願意被撞見似的責備了一聲:「這麼晚還出來幹嘛。」
看他那副頹廢樣兒就是又喝了酒,賀繁怕江代出生氣又和他起爭執,主動應了聲:「我們買點麵包就回去。」
「那你這麼晚坐這幹嘛?」江代出看不慣賀偉東這個態度,下巴一抬反問回去。
賀偉東語塞了片刻,忍著羞恥問:「你倆身上有錢嗎?給我拿點。」
跟著眼神飄忽,「我錢包落單位了,想買包煙。」
其實他是把錢包給丟了,找了好幾圈沒找到,正坐在這歇氣加懊悔。明明剛才離開小吃攤時摸過兜,那時還在身上,不知是掉在半路上,還是讓哪個王八蛋給順了。
他覺得這一陣子實在幹什麼都不順,單位評獎評不上,入股的回收廠還和鍋爐廠的合作斷了,現在老齊他們正費著勁地拉客戶,找項目,原本說好今年能拿的分紅又要投進去添新設備,想想就心煩。
屋漏偏逢連夜雨,醒兩瓶酒的一會兒功夫,錢包還給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