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年慢慢的,賀繁開始不自主地對他產生了一點偏見。
倒不因為他流里流氣的打扮,不離口的菸酒髒話,也不是因為結交一些不務正業的朋友,而是身上總惹一些莫名其妙的「官司」,成天不是找人麻煩就是被人找麻煩,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
賀繁並不是好說教的人,羅揚選什麼樣的路,做什麼樣的人,這本輪不到他去評判。
可他每次惹上自己擺不平的事,就來找江代出替他出頭,尤其上了職高以後,連跟別的學校打群架,他都要拉上江代出一起。
而在賀繁眼裡,江代出雖不是標準意義上的好學生,但本質跟他完全不一樣,至多因為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毛病讓家長老師頭疼,就算以後考不上大學,總不可能墮落。而羅揚這種說難聽了,更像是品行不良,未來拘留所的後備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賀繁怎會不曉得。
第87章
他本意絕不是小家子氣地反對江代出和羅揚來往,更別論挑撥他們的關係。
可隨著江代出跟他淌渾水的次數越來越多,受的傷越來越重,甚至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人偷襲,賀繁慢慢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對羅揚打給江代出的電話,他已經產生了一種本能地應激心理。
「羅揚,是我。」賀繁對著那頭被火燒了眉毛似的羅揚道。
羅揚一下聽了出來,「哦,賀繁,大年呢?」
賀繁沉著臉撒了個謊:「他去打球了,手機沒帶,你找他有事嗎?」
羅揚語氣急切,「對,有急事找他幫忙,他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打上課鈴以後。」賀繁故意這麼說。
那邊羅揚拖著長音「啊」了一聲,明顯沒放棄,仍想要找江代出。
賀繁想了想,問:「我能幫上你嗎?」
羅揚:「你不行,有人要堵我,只有大年鎮得住他們。」
賀繁倒抽一口涼氣,抬腕看了眼時間,又問:「你在哪?」
「我在學校,今天中午都沒敢回家。那些人沒見過我,但知道我是咱廠院兒的,還知道我名字,我怕他們去了一打聽就能找著我。」
末了又補了一句:「你能幫我找下大年嗎?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賀繁知道羅揚放學的時間和他們實驗差不多,默了一會兒,說:「不然下午放學我們見面說吧。」
羅揚一聽就答應了,跟賀繁約在職高后門有監控的地方。大不了他下午不出校門,反正那些人進不來職高。
掛了電話,賀繁先是刪了通話記錄,又把羅揚拖進了江代出的屏蔽人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