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代出一下就跟瘋了似的,邊跑邊脫了外面的衣服將右手裹住,借著助跑的力道一腳蹬上圍欄,單手抓住鐵絲密布的頂端將自己撐了上去。
跟著一個鷹起雁落,矯捷地翻過比人還高的鐵圍欄,穩穩著地,動作快到像是從天而降。
那群流氓毫無準備,眼見一個只穿了件背心的高大人影從面前閃過,連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聽那個抓著賀繁衣領的「大哥」發出悽厲的一聲嚎叫。
江代出將那人一拳揍倒在地,趕忙轉頭看向賀繁。
就著已然暗下的天色,還是能看見賀繁嘴角有處血痕,白襯衫上多了個顯眼的髒印子,不是被踢的,就是被人推倒在地上了。
江代出雙眼一下冒了火,轉頭撲向領頭的大哥按在地上就打,出拳那股狠勁兒一時嚇蒙了他那幾個跟班的小弟。
幾個人正在教訓「羅揚」,哪能想到他忽然會有救兵趕到,還下手這麼狠,一個兩個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覷,都忘了去救慘遭痛扁的大哥。
「臥槽你是誰啊?有話好好說——啊!」
最後還是那大哥自己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江代出把那人揍到兩隻鼻孔一齊冒血,才喘著粗氣起身,回到賀繁身邊仔細檢查起他的傷。
幾個小弟此時才敢靠前,手忙腳亂地將他們大哥扶起,紛紛翻兜卻找不出一張紙幫他擦鼻血。
那大哥不是疼著了,就是牙和舌頭傷著了,一時涕淚橫流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邊上一個小弟忿忿衝著江代出開口道:「我們可是在給自家兄弟出氣,你憑什麼上來就打人?」
他雖然梗著脖子,但身體呈現向後的拉力,明顯一副隨時準備倒頭就跑的姿勢,又慫又滑稽。
可一對視,嚇得立馬將手裡的鋼管扔到地上,生怕江代出覺得自己在挑釁。
那鋼管落地「咣當」一聲,與方才那道怪響聲一致,應該是他拿著敲打地面威嚇賀繁來著。
江代出不答話,冷冷掃了他一眼,周身因暴怒生出的凌厲氣場逼得他不由後退一步。
流氓們不甘就這樣失了面子,另一個小弟哆哆嗦嗦地站出來,硬著頭皮接上一人的話:「對啊,羅揚這小子騷擾我們兄弟的妞兒,我們討個說法不過分吧?」
江代出聽他們這樣說,心裡大致拼湊出事情始末,但並沒想與他們解釋什麼,滿眼緊張地看著賀繁的嘴角,「你疼不疼?還傷別的地方沒有?」
要是還有,他非把那人揍到四條腿爬著滾出這兒。
賀繁也不知道自己嘴角成什麼樣了,抬手輕碰一下,是有一陣火辣辣的痛感,「沒事,就挨了這一下。」
當然還有一些推搡之類的,他怕江代出發更大的火,就沒有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