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代出特別不理解他媽,為什麼能為了一個人曾經的好,就無限容忍如今的壞。
可她的說法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兒,日子磕磕絆絆走到今天不容易,她不能為了自己好,就把他拋下。
江代出知道他媽愛他爸,愛得堅定又長情,有時候他也會苦中作樂地想,要是賀繁隨了他媽的基因,也願意這樣死心塌地愛他一輩子,他絕對不會像賀偉東一樣讓人失望。
臨近春節,賀繁還是要天天去學校補課。江代出沒出門,在家收拾去首都的行李。
往年過年,江代出跟賀繁要麼一起在錦陽,要麼一起在首都,今年情況特殊。江致遠在電話里說家裡有大事同他商量,要他過年務必回去。
賀繁只有三天假,一來一回地太折騰,加上現在賀偉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他倆不放心年美紅,想著總得留一個人在家守著,陪陪她。
首都的家裡不差江代出穿的用的,他打開箱子也不知道裝點什麼進去,正琢磨著要不就背個包得了,玻璃拉門被輕輕敲了幾聲。
這個時間只有年美紅在家,江代出喊了一聲,讓她進來。
他背對著門,沒注意到年美紅站在門口那難以掩飾的踟躕。
「在收拾東西啊?」
片刻後,年美紅問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江代出應了句,回頭把鋪在地上的行李箱拎起來,給她在狹小的屋子裡讓出點空間。
年美紅走到床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好半天沒出聲。
江代出感覺到她有點不對勁兒,停下手裡的動作對著她挑了挑眉,「怎麼了媽?」
年美紅攥了攥身上的圍裙,「大年,媽有件事想和你說說。」
江代出看出她似乎想努力扯出一個笑,可僵硬的嘴角弧度和眼底的閃爍出賣了她。
「什麼事啊媽?你說。」江代出不由擔心,也很疑惑。
他媽對他跟對賀繁不同,向來都是有話直說,連教訓他都是劈頭蓋臉亳不客氣,不會這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年美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個很大的決心,「那天你跟小繁陪我逛金店,你們走了以後,店裡說金子少了一個,懷疑是我拿了。」
一聽她被人冤枉,江代出激動地立馬站起來,「媽這事你怎麼沒早跟我說?他們為難你了嗎?」
「沒有,後來發現是誤會,跟我道歉了。」
這對年美紅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她低頭接著說:「就是一開始他們不信,經理報警叫警察來了,調了商場的監控,那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