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嗎?我輕一點。」江代出心疼道。
賀繁很少哭,他一直不愛哭,哭成這樣就一定是疼得受不了。
江代出緊摟著賀繁親吻他的後頸和耳朵。
賀繁拉住他的胳膊,似乎想抱他,他就換了個正面的資勢與賀繁面對面地相擁。
賀繁哭得完全止不住,淚水順著鼻樑滑到臉頰,順著流進江代出的頸窩,又涼涼地幹掉散去。
等從全身疼痛與哭過的疲憊中醒來,生日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生瓜蛋子一個,表現還亂七八糟的江代出心裡很沒底,一直到買了粥回來,伺候人吃上東西才敢問一句:「賀繁,你試完......感覺怎麼樣?」
「一般。」賀繁的勺子在碗裡攪了攪,回答得很淡。
而他的表情在說:非常一般,我不喜歡。
江代出知道如果男人舒服了也會有反應,而賀繁......
一晚上不知哭了多少回,恐怕那點舒服都不夠抵疼。
這回答在江代出意料之中,但多少還是有點沮喪。
「你不應該硬忍著的,應該告訴我......」
「我以為久了會有感覺,但真的沒有,難受得要命。」
賀繁頓了頓,又說:「不懂你們這類人幹嘛要用這種方式。」
江代出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可能因為我頭一回......那要不回頭我再多看點片兒學學......」
賀繁沒再看他,舀起一勺粥往嘴邊送。
「燙!吹吹再吃。」江代出手快地一把攔住賀繁,低身去吹那碗裡的粥,一邊吹還一邊拿手扇風,「我幫你吹,馬上好!」
賀繁被折騰得邁步子都吃力,江代出就沒什麼心情大過特過他倆的生日,只買了些吃的和蛋糕到酒店房間,簡單地吹蠟燭許願。
又想起賀繁快要期末考,問他需不需要回一下學校。
賀繁說已經複習好了,到時直接去考就行,這幾天可以全都陪他,讓江代出大喜過望。
接下來幾天,賀繁帶江代出在省會逛了好多地方,但大多時間,江代出還是更愛跟賀繁呆在酒店裡。也不是非要做那檔子事,光是抱著賀繁親親蹭蹭他也很滿足了。
想著等回頭他多看點片兒學習學習,再哄賀繁重新「試一試」,反正至多再一個月賀繁就要來美國了,他最近已經迫不及待地幫賀繁看機票。
有天吃飯的時候,江代出看到街對面有家文身店,突發奇想要在身上紋一個賀繁的名字,問賀繁紋在哪裡好。
賀繁不同意,說一是怕被人看見不好解釋,二是文身都不是一次就能紋好,紋了要補色,他馬上就要回去時間來不及。江代出想著也對,就暫時收了這念頭。
一周時間晃眼便過,後幾天連日下雪,要不是很快還能相聚,江代出簡直希望航班能就此取消,他就不用走了。
而也因為想著不久後他們就能再也不分開,離別才稍帶了一點慰藉,顯得沒那麼難。
可惜他走的那天,賀繁剛好要考試,沒法送他。於是前一晚上,他攬著賀繁膩歪了一夜,說了數不清的情話。
第二日清晨又開始下雪,江代出一個人從酒店出發去了機場,確認航班能正常起飛,發消息告訴賀繁到了會第一時間打給他。
賀繁沒有回覆,江代出算算時間,他此時應該已經進了考場,才依依不捨地關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