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原因,根本不必細想便能猜到。
抱著能從江致遠那得到賀繁去向的可能,江代出二話沒說飛回了美國。
一見面,江致遠就把他叫去書房,直白承認他早就從賀偉東那知道他倆在一起的事,語氣比江代出想像中坦然,也更平靜。
「我知道,我要跟你說我從沒想過阻攔你倆,你也不會信,但我怕跟你硬著來你會有逆反情緒,越管越不聽。」
又說自己確實想了很久能平和地分開他倆的方法,最後想出借移民的由頭把他倆隔離一年,等兩人自己慢慢疏遠變淡。沒想到他不受誘惑,一直在等賀繁。
「我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賀繁剛好就來找我,說賀偉東殺了人,要賠死者家屬五十萬才能保命,問我能不能借他這筆錢。他當時不想我告訴你,我就同意了。」
「正好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就跟他攤牌了知道你倆那事,說錢我可以做無償贈予,前提是他要跟你分手。」
聞言,江代出的表情先是震驚錯愕,而一瞬又現出狐疑。
為了拿到賀偉東的買命錢,賀繁不得不答應江致遠的條件,這聽似合理,但仔細一想卻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或許一開始賀繁瞞著賀偉東的事是不想自己擔心,可後來知道他倆的事在江致遠那暴露,他怎麼都會先找自己商量再一起想辦法的,不會撇開自己直接答應江致遠的要求。
再者從江致遠的角度上看,賀繁完全可以假意應下,拿了錢後跟自己暗度陳倉。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所以這樣拿準了一樣的態度並不合常理。
退一萬步說,就算賀繁急著要保賀偉東的命,拿了江致遠的錢,也不可能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消失,草草地跟自己分。
江代出不信,他怎麼也不可能信。
江致遠看出他的質疑與不解,無奈地緩緩開口:「兒子啊,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賀繁之所以會答應我,不光因為那筆錢。」
江代出心裡一緊,蹙眉看他,「你什麼意思?」
「有一個原因,你可能不願意往那個方向上想,就是賀繁他不想當同性戀了,畢竟說出去不好聽,也不好看。」
這一句直接戳中了江代出潛意識裡最為恐懼的點,他幾乎是失控地喊出來:「不可能!賀繁才不會在乎那些!」
江致遠輕嘆了口氣,默然片刻,才說:「賀繁和我說過,這些年他經歷過太多事了,你走以後他一個人慢慢靜下來,覺得最想過的還是輕鬆普通的生活。同性戀的擔子太重了,他不想像面對年美紅跟賀偉東一樣再來面對我和你媽,面對其他人,他覺得很累。」
江代出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眼神迷茫地聽著江致遠接著說下去。
「他說他和你就是一時有些衝動,回過味兒來還是渴望能做個正常人。不告訴你賀偉東那事也是怕你著急要回來,他沒想好怎麼面對你。」
江代出唯有用力握緊拳頭才能止住顫抖,「我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