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看到賀繁拿著換下的衣服,應該是準備洗,指著洗手間對面的門說:「洗衣機和烘乾機在那裡面。」
許多年各自生活,賀繁這點習慣倒是沒變,換下的衣服不會放到第二天,還是那麼愛乾淨。
江代出不免心中惴惴,擔心賀繁會不高興自己睡了他新鋪的被褥。
小時候他倆睡上下鋪,江代出從不在衣服或身上不乾淨的時候沾賀繁的床,也會盯著別人進屋坐椅子,不能坐床。後來兩人談起戀愛,他總是逮著機會就親賀繁一口,抱賀繁一下,更是格外注意衣服上有沒有汗,剛吃的東西嘴巴里有沒有味道。
「今天我上你床之前洗過澡了。」
江代出覺得還是得說明一下,放下挖蛋糕的勺子說:「我不是故意要在你床上睡的,就想試試我選這床墊舒服不舒服,健身完有點累,一不小心睡著的。」
賀繁背對著他將衣服放進洗衣機,沒有回頭,只聲音很淡地回了句:「你想睡就睡,我不介意。」
不介意。
江代出在心裡默默嚼著這三個字。
是只對碰你的床不介意,還是其實我更放肆一點也可以,到什麼程度上是如今你能接受的?
「賀繁。」
不抱希望與心懷期待聽似矛盾,在此時竟是可以共存的情緒。
江代出語氣忽然換上這一整日來都沒有過的認真,「如果那天你沒發燒燒得神志不清,會願意跟我做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聽到這句話時,賀繁感到房間裡的光線跳閃幾下,眼角有些灼痛。
他不知道。
可能會,因為他深知自己的壓抑與渴望,是身欲,也是心欲。
也或許不會,基由一種私密忍藏,難以告人的心念在作祟。
他不想當江代出隨隨便便有關係的人里其中一個,這與尊嚴無關,也非潔癖,要硬說原因,大概是男人與生俱來的那股劣根性。
對於愛的人,他也有不可調和的獨占欲。
賀繁手上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跟著將洗衣機的設定調好,按鍵啟動。
而後避而不答,避而不視,轉身只說:「很晚了,你吃完早點睡。」
第125章
賀繁的車不是什麼大故障,換了個零件便提回來接著開。
因此這些天兩人一起吃了早飯便各開各的車上班,下班也分開走,公司里一眾人絲毫沒察覺出他倆竟住到了一個屋檐下。
周六賀繁甜品店那邊下班早,傍晚就到了家。江代出發來信息說自己晚上有事,會晚回,不用帶他的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