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水嗎?」賀繁接過杯子問。
江代出:「再來點。」
賀繁就又去廚房給他接了一杯,回來的時候隨口問:「你這藥吃了幾年了?」
江代出一滯,伸手接杯子,但沒有看向賀繁,「七年。」
賀繁聞言在沙發前站定了,沒再說話。
為那點可憐的面子也好,覺得沒必要也罷,江代出本不欲提起這個,就想找個事情轉移話題,正好看見餐廳上放著個桃紅色的手提袋,怎麼看也不像是賀繁會用的東西。
「那是什麼?」江代出用眼神指了指問。
賀繁不轉頭也知道他問的什麼,「就是晚上那人給你送過來的。」
江代出:「誰?」
賀繁:「她說給你發了信息了。」
江代出不解地啊了一聲,伸手摸褲袋,掏出手機一看直接面露不耐:「嘖,這女的有完沒完。」
賀繁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但他與別人真心還是假意,合拍或是不合,賀繁都不想聽到太多細節,更不會參言,於是垂眼便要回房間。
「你等會兒。」
江代出叫住賀繁,起身幾步邁到餐桌前,直接提著那袋子倒扣過來,堅決要證明自己不可能有東西在於靜雯那。
從她鑽自己浴室那次之後,江代出就只有上周末例行回去吃飯時見過她一回,全程當著江致遠和阿英的面,都沒有一秒鐘獨處過。
別說他不好女的,就算是好,也不能是他親爹的老婆啊。
結果從那袋子裡滑出一條純黑色的真絲領帶。
還偏偏是他用來綁過賀繁手腕的那條,之前心血來潮在專櫃定的繡字款,大端底部明晃晃一個顯眼的金色「Max」,以賀繁的記憶力,一定是記得住。
江代出原本只是絲絲拉拉的胃疼,這會兒簡直要抽筋了一樣,脫口冒了句髒話:「臥槽!」
男人的領帶在女人那,任誰看一眼都要想歪,江代出忙沖賀繁澄清道:「你別誤會啊,那女的叫於靜雯,是老江新娶的老婆,跟我可沒關係!這領帶是我回老江那吃飯的時候解下來忘了的。」
當時他好像是吃飯的時候嫌勒,扯下來扔一邊空的椅子上了,到家才想起來,覺得阿英會幫他拿進房間就沒在意,哪想到讓那女的摸去了。
真是服了她,上人家裡來送這東西,明擺著讓人誤會,她自己不檢點,別人還要臉呢。
「她今天跟你說什麼了?說什麼你也別信啊,這女的神經病。上回她衣衫不整半夜往我洗手間鑽,從那我就跟她保持距離了。我這地址也沒給過她,但老江來過幾回,她肯定是偷偷自己翻著的。」
「這事兒我都沒敢告訴老江,他五十多了,我怕他氣出個好歹來。再說她枕邊風吹吹,回頭反咬一口說是我勾引的她,到時候我真是說不清了。」
江代出越說越像吃了蒼蠅似的噁心,怕賀繁不信他,急得直蹦高地解釋,可賀繁的臉色還是一點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