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我給你買的別墅不住,就願意窩在這么小的地方?」
江致遠目光沉著,逕自到沙發前坐下,故意貶損一句,但語氣不算尖刻。現在對著江代出,他並沒有十足底氣,只能強維持著他大家長的威勢。
江代出在一旁不以為意道:「我們兩個人不需要那麼大地方。」
既然提了,江致遠就順著問:「賀繁人呢?」
江代出:「下樓扔垃圾。」
有想給賀繁發信息告知老江來了的事,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見,發現他手機扔在茶几上。
想了想直接問江致遠:「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什麼事都只能衝著自己來,沖賀繁不行。
江代出眼中戒備讓江致遠稍關心些,因為只是戒備,不是敵意。
「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是不是以後都不打算回家了。」江致遠一手搭著沙發扶手說。
正準備坐下的江代出聞言又站直身子,挺拔磊落地與他對視。
「老江,我從十歲就是你一直出錢養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沾了你的光,沒有你就沒有我今天。」
而後他話峰一轉,「但是一碼歸一碼,在賀繁這件事上,我不會原諒你,也絕不可能妥協。你如果受得了我們倆,要是賀繁樂意,逢年過節我就帶他一起去看你,要是受不了我也沒辦法。」
「但我江代出有恩一定會報,今天給你個保證,無論以後你再生多少個孩子,他們什麼態度,等你床前需要人的那天我一定隨叫隨到,給你端水餵藥養老送終絕沒二話。」
江代出一刻沒頓,又堅定地強調了句:「但我跟賀繁不可能再分開了,我這輩子都會跟他走下去。」
江致遠不是一點不了解自己這兒子,因此他說的一些話,一些態度多少已在預料之中,憤怒跟震驚都談不上了。
也早有他鐵了心不會娶妻生子的心理準備,於是短暫沉默後,提出了一個來之前已經想好的次選方案:「那這樣吧,我出錢,你去代運一個男孩,生下來也不用你們管,我找保姆帶。賀繁是個懂事孩子,你去跟他商量一下,他不會不同意的。」
江代出聽了先是睜大眼睛,又抿起唇。
代運,怎麼想的,先不說把他那玩意兒放進一個陌生女人肚子裡弄出個孩子來噁心不噁心,這事本身也是違背道德倫理的,故意劍眉一挑說:「行啊,那代一個賀繁的,我小時候皮得我自己都嫌煩,像我的就算了吧,要是像賀繁的我就喜歡。」
江致遠聽出他存心在堵自己,語調上揚些許:「江代出,男人這輩子一定得留下個血脈香火,你怎麼就不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