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之後,舒墨然回想著半個時辰前瞥見的沈熙遙,滿臉焦急倒是令她看著好笑。
這幾天,她也想通了,既然自己在意,最好就與他說開了去,何必兩邊吊著,折磨彼此,給大家心裡添堵。不過今日夜色正濃,還是明日再去找他吧。
她滿腦子都在想著明日見面的場景,在考慮自己應當說什麼,如何說,又該配哪套衣裳哪套頭面首飾,越想越睡不安穩。
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直至亥時三刻,半夢半醒間,她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進了她的房間,還站在床頭盯著她瞧個不停,那目光盯得她十分不自在,本就稀薄的睡意霎時間便消散到了九霄雲外。
她裝作不經意地翻身,左手壓在枕頭上,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到了枕頭底下的一柄金簪,舉起簪子坐起身來便用力地刺向來人。
蔥白皓腕卻被那人一把握住,一句調笑聲響起:“小師妹就這麼招待我這個貴客的嗎?”
這個夜闖她房間的人,竟然是沈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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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沈熙遙在又一次被陸淵給刺激到了之後,回到留楓園就直接進了洛楓的房間,給自己倒了一盞大紅袍之後,也不等洛楓多問,難得諂媚地說:“師父,許久未見大師兄,你是不是應該適當地表達一下你的思徒之情,比如說請他搓一頓,把酒言歡,燈下共話之類的。”
最好就將他給灌趴下,灌到踢都踢不醒的那種。
“你看我像是那種三句話不離吃,還動不動就找人拼酒的人嗎?”洛楓吹著鬍子反駁。
“不用多像,您自己就是。”沈熙遙點了點頭。
“怎麼今天倒是想起來關心我老人家了,你該不是有什麼不良的企圖吧。”不是他不願意,實在是這小崽子笑得有點陰險啊,總覺著他哪裡有點不懷好意,叫人不得不起疑。
於是沈熙遙便將心中成算說與他聽,洛楓聽過之後也沒有反對。
他能看得出來,陸小子對小然然並沒有男女之情,只是不知為何他們二人卻成了婚。
洛楓看著,陸淵這幾日的動作不像是要阻礙沈熙遙的計劃,反倒更像是在捉弄他。他自己玩大了,惹惱了二徒弟,那就莫怪這小子出這個損招了。
“這個交給我,沒問題。”雖然按照酒量來說,洛楓根本就不是陸長風的對手,但要想干翻一個陸淵,還是綽綽有餘的。也不知道他怎麼長的,那酒量,連他爹的一半都沒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