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能帮我们回忆下这孩子的病情吗?能想起多少都行。”
穆文凤:“轻水是个小地方,这个病又罕见,孩子年龄也小,我倒是真的有一点印象,但是时间太久了,我能记起的跟病历上记得也差不多。这孩子应该是出生后没多久发现两肾缩小,诊断是双肾先天发育不全,当时轻水县的医院根本治不了这样严重的病,所以我建议他们来伍州人民医院想办法排队等肾/源做移植手术。”
许久:“后来他们来伍州做移植手术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在轻水的时候,好像他们也没有来治疗几次,大概是反复得到的建议都是要肾/移植,所以干脆也不来了,我后来调来了伍州,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但是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吧,那时候医疗技术和人们对器官捐献的认知都还不够,95年那会儿每年全国的肾/移植案例也就在四千例左右,更何况要等到合适的肾/源都靠运气……再说,你看这孩子的血型。”穆文凤指了下病历一处潦草的字迹,说,“这孩子还是个熊猫血,难呐。”
许久和赵毅对看了一眼,许久接着问:“那以您对这孩子的判断,有没有可能,她在没接受移植的情况下,某一侧的肾就恢复了健康。”
穆文凤推了推眼镜,仔细回忆了一番,又反复看了看那页病历:“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但是,以当时病历上记录的这些数据来看,她的病情比较严重,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反而认为,如果不接受移植手术,这个孩子有生命危险。当然这都是我基于记忆和病历的‘纸上谈兵’,只能做参考。”
走出穆医生家时,没下雨也没下雪,灰色的天际阴翳沉闷,气温从脚底开始就感受到骤然地降低,鼻腔里的气息中有种空空荡荡的虚无感,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仿佛穿透着某种看不见的刺骨层次,即将抵达真正的寒冬,伍州老人家说这种天气叫“作雪”。
许久冰冷的手里抓着证物袋里的病历,心情有些烦躁,他内心的不安感渐渐得到证实,这件事太过蹊跷。
许久转头问赵毅:“你有什么想法?”
赵毅眼神飘忽着思考了下,说:“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总觉得,沈璃和这个病例上的‘沈璃’,不是同一个人。但姓名和年龄都对的上,沈勇家户籍上只有一个沈璃,难道真有这么巧的另一个叫沈璃的得了肾病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那沈勇那个家属签字又怎么解释?”
……
许久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忽然间想起陆知遥和他说过的很多话,讨论案情时和在沈璃家时,陆知遥都表现出了惊人的直觉,许久掏出手机要给他打电话,忽然想起自己没多久前才叫陆知遥不要再来找他了,而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乖,让不找还真就不找了。
“靠!”
想起陆知遥,许久莫名的有些心里憋得难受,他被一口气堵得一拳砸了下车门。
“无论这件事多么不可置信……”许久扶着车门:“赵毅,通知队里的兄弟,去查沈勇家有没有寄养过跟沈璃年龄相仿的孩子。另一组跟我,去查跟沈璃病历上和私人换肾机构那张收据上的时间区间内,所有失踪婴儿的报案资料,还有,去轻水孤儿院查这段时间内有没有失踪的孤儿,这些孩子年龄都要跟沈璃相仿的,而且是最终都没有找回来的。”
赵毅:“许队,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沈璃,根本不是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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