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遥,我不想跟你去走这一步。”
许久的眼神明明上一刻温柔如水,下一秒却像是冻结成了冰,残留在外套上的屋内热气一瞬间散发殆尽,刺骨寒风隆隆地擂在陆知遥耳边,像是锤在心间无数的戾声嘲笑。
他终于明白了,许久不爱他,他们之间,谈不上爱。
伍州隆冬的夜晚,寒风刺骨,满地风霜,陆知遥穿着单衬衫和西服,双手贪婪地抱着许久的后背,紧贴在他怀里,牙齿拼命地颤抖发出控制不住的“咯咯”声音,唇缝里钻出一声微小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为什么?”
他不想相信许久说出的每一个字,可这句“为什么”问出来,有一种直钻地底的卑微,伤得陆知遥透不过气。
许久叹了口气。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那些爱和恨,久远而隐晦,有朝一日翻出来,皮开肉绽惊天骇浪都不是什么体面光鲜的事,让他活在鲜花满地备受追捧的世界里永远当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不好吗?爱情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踏出第一步,就有始无善终。
许久闭上眼放开他,放开的那一瞬间,陆知遥甚至有一阵错觉,觉得他的嘴唇在自己侧颈处留下了一个轻柔而克制的吻。许久转身离去那一刻,“南柯大酒店”楼下放起了庆祝的烟花,砰砰地直窜上天,在许久的头顶上空肆意绽放。烟花才看不到人间的喜怒哀乐,你说它是庆祝的礼花它就激发视觉的喜悦,你说它是寂寞的爆裂它也只管扩散成烟雾。
一场化学反应而已,在天上还是在眼里都是一样,谁会当真。
钱小丁和陆知乐在室内扒着玻璃,看不太清两人的脸,只看到陆知遥对面的人转身而去,两人面面相觑。
钱小丁:“诶?不是抱着嘛,怎么走了!烟花是放早了还是放晚了?”
陆知乐:“不知道,看来情况不太妙。到时候他问起来,反正是你让楼下放的。”
钱小丁:“……”
陆知遥望着许久离开的背影,眼前的画面升格成慢速的折磨,每一帧都混着冷冽的痛。许久将西服搭在肩头,在漫天的烟火灿烂和纷飞白雪中毫不犹豫地离去。同样的风雪中,眼里的少年朝他走来,眼前的男人却离他而去。
陆知遥心里万籁俱寂,他觉得自己几乎就要精神分裂。
这一场绚烂的烟花明明能让人生出缤纷人间的欢喜意味,可当这么多颜色一点一滴落下时,在陆知遥眼里只过滤下伍州成片的屋顶中冷冽的黑夜和少年许久鼻尖的那朵白雪。
怀里还有他的体温,陆知遥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他见过许久太多离去的背影了,离他而去时,他总是那么自然而果断。
原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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