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爸爸!”妹妹丢下她的星星,转过头朝沈勇认真严肃地说:“你说去了就可以救姐姐,那就一定要去!”
妹妹将手举在空中,描着电线格子,把一颗一颗的星星圈在手心里,她要给这些星星取好名字,每一颗都染上一层叫未来的色彩,送给房里奄奄一息的小沈璃。
沈勇忽然心里一抽,颤抖着将额头贴在妹妹肩头,泪水划进脸上黝黑的褶皱,一滴一滴坠在棚户区脏乱不堪的水泥地上,和浑浊的地面积水缓缓连成一片。
因为他想起来,妹妹自从被抱回来以后就一直叫妹妹,他还没给她取名字。
嘭!随着一声文件敲击桌面的声音,时间划过十八年混luanjiao错的困局,滑入清晰的轨道。
“所以你们就这样私自豢养着一个孤儿,拿这个五岁女孩的肾去救自己的孩子?”区局警员陈斌听完王兰娣的描述气愤得顾不得眼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王兰娣咬着嘴唇,边哭边说:“我也是在老家乡下听说闺女生了孩子,才上县里来的,到女婿家时才知道孩子得了病,闺女已经跑了。那时候家里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沈勇白天要工作,只交代我要照顾两个孩子,还叮嘱我不能让两个孩子同时出现在邻居视线里,那间诊所那几年里搬了好几个地方,我们每次去也都是偷偷带着两个娃去的。”
陈斌:“知道另一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另一个孩子是沈勇上医院里抱来的,我外孙女儿的病在大医院里根本等不到换肾,沈勇就找到了那家小诊所,验过血,说妹妹的血型和条件都符合手术标准,就等妹妹长到四五岁把握大一点才做手术,诊所还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捐肾,大医院是不肯做的,只有他们能做……沈勇付了医院六万块钱,他要拿那个女孩的肾去救我外孙女儿的命,我能说什么?而且当时妹妹自己也答应了的。”
陈斌忍无可忍:“当时沈璃——不对,应该是你们抱来的那个妹妹才五岁,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的年龄和智商不足以让他做出捐肾行为的决定,所以大医院才不会帮你们做手术,这是违法的!无论她自己同不同意,你们都足以构成故意伤害了!”
王兰娣不太听得懂陈斌说的那些话,但是她看得出陈斌的表情和神态,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她慌忙摆着手,拉着哭腔大喊:“不不不,我不知道啊,孩子不是我抱来的,不是我!”
陈斌冷静了会儿继续问:“那后来为什么就剩下妹妹一个孩子了?”
王兰娣又开始哭了起来:“手术做完没多久,我家外孙女儿就不行了……”哭声凄惨,仿若迟来了近二十年的孤魂野鬼飘荡在区局昏黑的楼道里逡巡不去。
陈斌眉头紧蹙:“沈璃去世了以后,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去火化的话应该需要开死亡证明,为什么户口本上的沈璃一直都还在,后来妹妹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沈璃?”
王兰娣擤了擤鼻涕:“外孙女儿是从诊所接回来以后在家里走的,沈勇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很快把我打发回了乡下,还叮嘱我,这件事无论谁问起都不准说。我……我不知道后来的事了。”
原来孱弱的孤魂野鬼,竟还在人间飘荡。
五天后。
强大的水压紧裹着皮肤,许久感觉自己每一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