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周絮回答,陆远峥的手就已经顺着她光滑的皮肤从裙底探了进去,他手腕上的表是银色金属带,表面的凉意让周絮冷颤了一下。
陆远峥指尖滚烫,长驱深入,来找寻周絮的答案。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有很多,却无法触及藏在躯体角落里最隐蔽的东西。周絮承认陆远峥的手法比玩具来的奇妙。
她很早就体会过了,他的手指往往带着滚热的温度,粗细长短恰到好处,定位准确,总能将周絮最深处的欲望勾出来。
周絮的呼吸乱掉了,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陆远峥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构造,能够精准地把控好位置和力度。腕表的冰冷不断触碰已经滚热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周絮抓住了陆远峥的衬衣,忍不住轻咛一声。
陆远峥哂笑一声,停下了动作。
他抽出两张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正如他预料一般,所以语气异常平静:“果然是第二个答案。”
周絮身体做出的反应往往比她的话更真实。
在周絮身上,陆远峥第一次明白,原来爱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他故意没去看周絮亮莹莹的眼睛,兀自喃喃道:“这次你骗不了我了,周絮。”
周絮整理好衣服裙摆,平稳了呼吸。
她看着眼前这个荒唐的男人,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他。
周絮试图抚慰他:“陆远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朝前看,不是吗?”
“过得去吗?”陆远峥冷冷地看着她,觉得她的话听起来格外好笑,就像她说不认识他一样好笑:“过不去的,周絮。”
周絮轻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那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想尽快摆脱我吗?”陆远峥极其温柔地勾住她肩头的一缕黑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如凌迟般缓慢吐字:“那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陆远峥开车回去的时候,风力变得更大,树枝被吹得张牙舞爪,有一些被折断的直接砸在了他的车玻璃上。
陆远峥并不害怕,他甚至想如果在这样的天气出了什么意外,周絮是不是会一辈子活在对自己的悔恨中,而他也能解脱。
回到家,陆远峥还没开灯,一团毛茸茸就滚在了他的脚边。
陆远峥蹲下来,在小虎的厚实的皮毛抓了抓。小虎舒服地翻了个身,又喵喵叫着,让陆远峥摸它的肚皮。
小虎是一只橘白皮相间的公猫,但陆远峥时常怀疑他的性别,因为他粘人的本事太大,一点也不像他。
打开灯,陆远峥给小虎换了猫粮。他这两天比较忙,没在家,给小虎留的猫粮早就被吃完了,现在看他吃的欢快,想必是饿着了。
陆远轻摸着小虎的脑袋。
六年,还不够人类平均寿命的十分之一,但却足够猫咪换成两代更迭,这让陆远峥再一次对他们分开的时间之长有了更为具体的认识。
个人简历上的寥寥数语难以覆盖周絮所有的生活经历,但却是陆远峥了解她过往的唯一途径。
他不止一次想过,周絮离开他之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他希望她过得好,又希望她过得不好,也最想知道周絮有没有一次想起过他,和新的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又是如何提起他的。
但从今天来看,周絮似乎已经彻彻底底地把他从生活中抹掉,之前朝夕相处的所有在她看来已是过往云烟,在街头擦肩而过时,她绝不会扭头。
爱也好,恨也罢,这至少证明情感的存在,但偏偏是陆远峥最不能接受的不在意。
陆远峥咬了咬牙根。
晚上八点,“白鲸”移动到江临中心城区,风把窗玻璃吹击的哐哐作响,整个世界里只能听到风雨声。
小虎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一直喵呜。
陆远峥把它抱在怀里,一边给他慢慢地撸毛,一边看着本市的气象新闻,对于街头人员受伤情况格外关注。。
手机在一旁忽然震动,陆远峥忙拿起,看到来电显示时,眼色一黯,停了几秒才接通电话,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有屁快放。”
“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好事!”
台风天里信号不好,池越的声音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传到陆远峥耳朵里,透出一股子喜悦。
陆远峥提起了点兴趣:“你要结婚了?”
“这个还早!”池越嘿嘿一笑:“比这个还好!”
“那你中彩票了?”
“倒也不是,不过很接近了。”
在陆远峥沉默思考的几秒里,池越实在忍不住了。
“咱们家要拆迁了!”
漆黑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陆远峥的笑容逐渐消失,而池越还在电话那头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吐露了出来。
“县里刚公布的拆迁地址,咱们纺织厂附近这一片家属区都要拆迁,既能拿拆迁款,又能分一套安置房,我都想好了,这个钱……”
池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未来的美好畅想,但陆远峥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到落地窗前。晶莹的水珠星星点点地分布在窗户上,又很快滑落,留下的浅浅的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