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急步夺门而出,刚走到门边,突觉腿上一紧,似被人伸臂抱牢,又如是给一条极粗的绳索紧紧缚住,当时不暇思索,向上急纵,不料竟是挣之不脱,随即右臂一阵冰冷,登时动弹不得。
小虎吓得魂不附体,清楚自己的身子已被那条蟒蛇缠住,这时只剩下左手尚可任意活动,立即伸手向怀里去掏那把柳叶飞刀,突然间想起柳叶飞刀已经插入蛇腹,容不得他细想,一阵辛辣腥味扑鼻而至,脸上一凉,竟是那蛇伸舌来舐他脸颊,这危急之际,哪里还有余暇去蛇腹处摸那把柳叶飞刀杀蛇?小虎忙提起左手,叉住了蛇颈。那蛇力大异常,身子渐渐收紧,蛇头猛力向小虎脸上伸过来。
小虎挺臂撑持,过了片刻,只感觉腿脚酸麻,胸口被蛇缠紧,呼吸越来越是艰难,运劲向外力崩,蛇身稍一放松,但随即缠得更紧。小虎左手渐感无力,蛇口中喷出来的气息难闻之极,胸口发恶,只是想呕。再相持了一会,神智竟逐渐昏迷,似乎再无抗拒之力,左手一松,大蛇张口直咬下来。
小虎心道:我就要死了,就要死了,没想到我竟会葬身蛇腹之中……
小虎残存的意识知道,蟒蛇的血盆大嘴已经伸近脸边,向他咬来。若是给蛇牙咬中,那还了得?危急中低下头来,口鼻眼眉都贴在蛇身的上面,这时全身动弹不得,只剩下牙齿可用,情急之下,左手运劲托住蛇头,张口往蛇颈咬下,那蛇受痛,一阵扭曲,缠得更加紧了。
小虎连咬数口,蓦觉一股蛇血从口中直灌进来,辛辣苦涩,其味难当,也不知血中有毒无毒,但不敢张口吐在地下,生怕一松口后,再也咬它不住;又想那蛇失血多了,必减缠人之力,当下尽力吮吸,大口大口吞落,吸了一顿饭时分,腹中饱胀之极。那蛇果然渐渐衰弱,几下痉挛,放松了小虎,摔在地下,再也不动了。
小虎累得筋疲力尽,这时只觉四肢酸软,爬起来刚行走了几步,却支撑不住,他索性躺了下来,掩着面孔,闭目养神,竟昏迷了过去。
刚才给豹子咬伤的那头小鹿,好像知道小虎是它的朋友似的,慢慢地挨将近来。
小虎在昏迷中只觉小鹿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摩擦,他悠悠醒转。他也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小鹿,喃喃说道:豹子死了,蟒蛇也死了,小鹿,小鹿,不用害怕了!说话之间,忽然又觉有甜甜腻腻的液体滴进自己的口里,一直滑下喉咙,片刻之后,胸腔似有一股暖气升起,人也清爽了许多。那液体正是鹿血,它给豹子咬伤,又给蟒蛇咬伤,流血一直未止,鹿血是补气补血的珍品,小虎用力过度,又受了重伤,幸得鹿血给他稍稍回复了精神和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