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个田荆南先知先觉,在死亡的魔咒降临寨子之前独自一个人跑了出去,得以生还?假设是这样,他为何又不见踪影?
我觉得再留在寨子里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看着倒在身边的胀肚子死老鼠越来越多,心里作呕,一刻也不想再停留,招呼着柳如雾、雷大汉退出了寨子。
出了五里亭寨子,犹如走出地狱。我摘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口气,强自平复着内心的悸动,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
柳如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雷大叔,五里亭寨子的乡亲死于中毒,毒源来自寨子里的那口水井。至于谁是下毒的人,只有找到了田荆南才会清楚!”
我赞同柳如雾的观点,这个该死的田荆南竟然成了突破口,成了这个寨子里风尖浪口的顶尖人物!
雷大汉默默地点了点头:“柳姑娘,那五里亭寨子里这些尸体如何处置?”
柳如雾说得斩钉截铁:“用火烧,不能掩埋,提防有人会感染。”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又回到了五公公家的祠堂里。祠堂门口依然还是那群黑压压的人群,没有散去。
柳如雾将情况跟五公公说了一遍,五公公迅即做出了安排,全寨十八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人带着武器进山,全力搜寻田荆南的下落,如遇到危险,以放火为号。
五公公将进山搜寻的人分成了五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个人,分别搜索岭南村五个寨子附近的五座山头。我们五个人被分了开了,每人跟着一个小组进山搜索。
我被分到了和灵儿的阿爹雷大汉一个小组,负责搜索打虎寨的所有山头。灵儿本来不在计划之列,可她强烈的要求跟我们进山,雷大汉见拗不过她,答应下来。
五公公最后强调,所有的搜索队员必须注意安全,不管是什么情况,天黑以前必须赶到祠堂门口集合。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雷大汉父女、还有另外三名打虎寨的青壮年男子走进打虎寨的茫茫大山。大山里山高林密,不时有山风吹来,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会有情况在我们这个搜索小组发生,这预感非常强烈,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敢说出来,怕引起队员们的恐慌。
山林里的一切在我的眼前,黑暗无边,看起来有点诡异。山气阴寒,弥散在林间,渗进衣服里。偶有风吹树叶的扑簌簌声,除此之外就是我们六人的脚步声了。
雷大汉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翻山越岭惯了的山里汉子,我知道在林子里走路,哪怕就是白天,也很容易迷路,我只有拼命加快脚步跟着他。
为了减轻心中的焦虑,我有话没话的找雷大汉说话。
“雷大叔,这山叫什么山啊?”
“绝命岭。”雷大汉头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