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拓说捕捉到鬼魂最好是在夜里。
寺内很狼藉,到处是腐朽的梁木和碎瓦砾,奇怪的是,空旷的寺内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蜘蛛网。
昨天的脚印都还在,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
夜风吹在我的脸颊上,有些痒痒。
我们调好摄像头的光线,把樊篱庵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重新捣鼓了个遍,女记者蔓亦萱几乎是把樊篱庵的所有建筑都接触了,但是很遗憾的是,一个小时里,我们录制过程并没有再发现有任何不妥,在检查存储的带子时,也是来回播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灵体。
我们颓唐起来。
“老旭,把昨晚录制到的影像给我看看。”编导老拓对我说。
我将拷贝的内存卡放入相机里,把摄像机递过去,几人围着重新审视了一遍,然后找到了影像中莫名多出一个女声的段落,老拓把摄像机跟着寺内的环境校对,然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大家看,这是声音传出的地方,就在那。”老拓指着我们头部偏上的地方说。
我们都抬起头来,手电筒的光线在屋脊下方很暗,心里不禁多出几丝战栗。我们头部偏上方就是一处梁木,附近并没有什么平台或者能够站立脚的地方。如果声音从半空传来,这让我们不禁构思起一个灵体漂浮在我们上头说话的场景。
“老旭,把相机固定在这个角度,别放过一丝蛛丝马迹。”老拓说。
“编导,我听说上吊自杀的人魂被索命绳缠住了,所以不能生天,终身一直在索命绳附近阴魂不散,这是不是真的?”烨磊问。
编导老拓摇摇头:“这种事情要分情况来说,详细专业的讲究说来话长了,流行鬼话来说,阴魂不散是极少数,它的消失往往根据她本人的阳寿来决定的。上吊自杀的人其实是很痛苦的,死了灵魂一样痛苦,每逢戌、亥日,它们就要重复出现临死前的痛苦,我老师傅以前跟我说,上吊鬼眼珠子是翻上的,亲人祭祀的羹饭、纸帛等祭品看不到找不到也拿不到,即使得到羹饭,它们往往被脖子的绳索缠死,也咽不下……”
“既然死后这么痛苦,蝼蚁且偷生,何况是人呢?生前这么就想不开了。”烨磊说。
“你这么说,这个女鬼岂不是生不如死……哦,死不如生?”彦小晞心有同情道。
“本来还想给她烧点黄表纸的,看来现在收也收不了了。”我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