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许,老拓回来了,我看到他的鞋子上粘了不少垃圾。看到我们直接嚷:“别找了,大道进不去了,我在那边找到一条比较宽的巷子,咱们直接绕过垃圾堆,把器材扛进去!”
看到老拓一脚的杂物,我就忍俊不禁,赶紧叫他蹭鞋子,老拓也不嫌脏,居然用手一点点地把鞋子下面的邋遢物抠出来。
“烨磊还没回来呢!”彦小晞说。
老拓抠完,看了看两手的赃物,伸手就朝电线杆擦去:“这货去哪了?”
“他说他去找向导了!”
“那别等了,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回来看着车子行了,咱们四个人进去。”
“嗯。”我背上光学相机,彦小晞拿了三脚架和其他器材,亦萱和老拓也从车上背了两个器材背包,几人鱼贯从临祈街另一侧绕过垃圾堆,崎岖般地前进。老拓找到的是一条很奇怪的巷子,巷子口两个垃圾筐,踢翻了便是,走进去我们都弯着腰,以免头顶上乱搭的障碍磕碰倒。走进巷子中间,我的镜头几乎全黑了,像是进到了一个漆黑的隧道一般。
途中头顶上还有一些乌黑冰凉的水滴从半空滴下来,掉到脖子上令人无比毛骨悚然。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典型的一线天环境。两侧黑黝黝的,所有的光线就靠着几层楼顶上泄露下来的光。
“这条黑巷好长。”彦小晞抱着头蹑手蹑脚地走,亦萱则跟她相互搀扶。
“主要是建筑太密集了,头顶和两边到处都是乱摆放的杂物。”我说。
走了一阵,我看到一侧的建筑玻璃窗打开了,而且在最低层楼,便把镜头从窗口拍摄了进去。
里面很空,也很黑,我调了相机感光度,总算拍摄到了里面的状况,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布满灰尘,落有生锈的衣架,一张不知道是遗像还是谁的肖像半歪挂在墙壁上,这是一间无名氏房间,可能是一家三口,床铺被搬走了,墙壁旁边还留有小孩子涂鸦的潦草的绘画,我看到一只头大肚子小的鸟儿微微笑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被涂抹得涨爆的眼珠子,我稍有一惊。
这谁画的?也太有现代恐惧抽象感觉了。
“哎呀……”
亦萱突然喊了起来,我赶紧把相机缩了回来,原来是亦萱的脑袋撞到了半空中的一个鸟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