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刚刚死在大伙中的受害者么?怎么这个时候还躺在手术台上?
他的四肢僵直,仰面躺着一动不动,我的目光看到了他的身上,哦,原来此患者的身份是一个女的……胸口两块肉有一边被烧得枯萎了,好像从哪个地方摔下来,胸乳都摔裂了,两边手被烧得跟烧火棍一样的手臂微微弯曲着,我甚至还能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动!
没错!她的神经在颤动,好像一直垂死挣扎的羔羊,她的大腿神经不断地抽搐,然后蔓延到腹部,腹部开始剧烈的抽搐,然后传到脖颈,脖颈上的动脉涨了出来,狰狞的脉搏在皲裂发黑的皮肤上弹跳,最后,她居然张开了嘴巴!
一股青烟从她的嘴巴里冒了出来,像是一个人被活生生烤熟了,然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并掺杂出细细的呻吟声。
天啊,我都看到了什么?!
她在挣扎,好像是逐渐复活了,然后努力地把头转向我,张着被烧成黑炭的嘴唇向我艰难地呼救,由于她的扭动,脖子上被烤熟的肌肉纤维开始断裂,一下子从薄薄的皮肤爆裂出来,并且徐徐撕裂,露出里面灰色的肌理。
“你、你、你……”
我张嘴说不出话来,瞳孔内,那个女的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了,她浑身上下溢出一种被大火烧烤后渗透出来的水分和油分,脚踩在地板上,溢出人类体内分泌的油分,黏答答的。
“老拓,老拓,你看到了吗?”我语无伦次。跟前一个从焚烧炉一般走出来的活死人,敞开着毫无遮掩的黑色胴体,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要知道,那场大火距离现在相近三十年,怎么可能还有一个奄奄一息地人躺在这个空旷的手术台上呢?
女人走从床上下来,刚走了几米,脚里的骨头就呼噜地从烧焦的皮肤内穿了出来,里面的筋骨和肌肉都是灰白色的,也许是烧焦透了的皮肤和脚筋骨无法承受上半身的重量,跟泥石流一般,缓缓地堆压下来,一下子将下身肢体压穿了。
“火……痛……”女人仰着头,艰难地朝我伸出一只手……
“哦,不……不!”我瘫软在地上,然后拼命地朝后退缩,我看到女人的瞳孔里的发白的晶体仍在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把地板溅了一地。
突然间,我眼睛内骤然黑暗,听得哗啦的巨响,然后老拓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