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上次的经历,让我对这个壁炉口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防备心理,却又萌生一丝迫不及待要知道壁炉内到底有何乾坤的欲望。我朝里面伸进脑袋,突然发现原本贴着几张符篆的黄纸已经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壁炉有人进去过?
我缓缓把头缩了回来,找到一根比较硬的小木头,然后重新钻进去,我把炉心和炉膛稍稍清理,抠掉一些凝结了的灰烬,半铸铁炉心露出了连通烟囱的排烟孔。这排烟孔应该是通到整栋楼的排烟主导管,然后排到楼顶上去。
突然,就在我抠通了排烟孔时,里面一股不知从哪来的潮气从壁炉内往外吹,一些干燥的灰烬缓缓颤动,然后尘埃落定。
我心道,果然是通的,不知道排烟孔上还能不能留下水来。
我用小棍子在通风口处又抠了几下,更多的灰烬掉落下,后来似乎掉下来了一大团黑乎乎的缫丝一样东西,却又是悬在半空中,没有完全落下。
“什么掉下来了?”我心生疑惑,把这团黑物品都抠下来了,用手捡起来靠近跟前,一看吓得我赶紧丢到一边。
从通风口掉下来的居然是一团人的头发!
一团被烧得卷卷的女人的长头发!
壁炉内怎么会有女人的头发?
我定了定神,不就是一团头发么?用得着大惊小怪?自己见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了,或许这只是一团被吹到通风口然后恰巧堵住通风口的头发罢了。但不管怎么说,在壁炉内发现一团女人的头发,总是使人心神不安,遐想非非,我还是放回去好了。我哆嗦地把头发捧起来,恍惚中我居然觉得自己在捧着一颗披着凌乱散发的女人的头颅……
我抖抖索索地将头发往里塞,奇怪,我好像塞不回去了,不是塞不回去,是越塞越有,怎么觉得越塞越多?手里的头发像是塞不完似的,越拉越长。
我手心冷汗涔涔,是非之地不久留,以后再也不住这种偏僻的小旅馆了,里面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有。好不容易,我总算把所有的发丝都重新塞回了壁炉里面的排烟孔,两手也搞得乌黑,我一戳,全都是灰烬。正想往外退,忽觉得头顶有些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挂碰到了我的脸颊上,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撩,居然是一撮发丝……
我缓缓地扭头往头顶的壁炉顶壁看去,一张死灰色的女人的脸镶嵌在壁炉内顶部,双目发白正冷冰冰用白色的瞳仁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连滚带爬,从壁炉内狼狈地撤了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那是一张女人灰色的五官,半个脑袋都秃了,只剩下后脑勺的一撮头发,似乎我之前抠出来的就是此女的秃顶掉落的发丝……不对,壁炉内怎么会有一张女人的死去的脸?难不成我眼花了?上次先是在壁炉内听到一个女人的呼唤‘放我出去’现在又出现了一张女人的面孔,抑或,上次我听到的女人的声音是这个女人从我匍匐进去时候在头顶发出来的,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只鬼?
这么想着,我浑身的盗汗已经湿了衣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