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舒服着,我感觉公厕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了缓缓的脚步声,似乎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这半夜三更的,又有人来投宿了么?
但是,脚步声不是停在了某个房间门口,而是又朝着公厕走来。
我的心莫名的一提,本能的有些警惕起来。
脚步声终于来到了走廊拐口,并且此人走入了公厕。我已经转身进入了身后的厕所格子内,并且关上了门。这块门板不高,人站起来能看到头部,下面也是空的,一尺来高。我不想给对方看到我的面目,我蹲下来透过门板下面的空隙,可以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排水槽踮脚低水台。
我看到了一双脚,穿着黑布一般的鞋子,已经是湿透了,让我心里一惊的是,这双脚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人穿的裤子是灰黑色的,而且裤脚很松,他的脚跟处,宽松而长得过分的裤腿遮掩了下来,裤腿在地上褶皱了好几层,湿漉漉的。这,这不是前天我在旅馆楼下看到旅馆老板接待的一个名叫李源的旅客么?
是他吗?
我不敢确定,因为门板的缝隙太低,我只能看到一双脚,那双脚不知道是不是来公厕里解手的,还是来干嘛的,他在公厕里来回走动,走到了一端又走到了一端,厕所格子的门板有弹簧,进去的人只要一推门,就能打开门板,如果进去了的人把里面的插销推上,外面就推不开了。好在弹簧门让所有的厕所门板看起来好像都是关着的,我躲在了其中一个格子里。
就在我彷徨的时候,一件物品引入了我的眼帘,一下子让我的推测得到了肯絮。
那就是,对方把一把雨伞垂了下来!
这是一把我见过几次的佛伦面料制作的J型抹了桐油竹条的老伞!
正是那把挂在旅馆一楼下晾水的和在汽车修理厂看到的同一把伞!
雨水从伞尖一滴滴地往满是污垢的地板瓷砖上滴,我的防御心里涌到了极限,不知道是雨伞面料的褪色还是液体的颜色,我看到滴落下来的雨滴居然不是透明的,而是像鲜血一样的液体。看来,对方有备而来,此人一定是在暗中偷偷跟踪着我们,难不成,刚才我走进公厕的时候,已经让他给盯上了?
如果图谋不轨,那我现在岂不是身陷囹圄?我并无把握能对抗或制服对方,也不想马上就暴露了自己,一切都见机行事就是了。
我伸手摸了摸手机,如果自己遭遇不幸,也能最短时间内叫来烨磊他们,只是我把口袋一挤,口袋就完全瘪了下去,糟了,手机没带!
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