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老拓进行了录音交谈,把笔录和录音都带走了,说是去给台长重新商榷,考虑怎么样才能把这些惊骇世俗的东西公布于众。
但有一件事情给了我很大的宽慰,就是老拓向上级申请,并且给政府有关部门沟通,讲明了关于岗番潍济五和医院旧院址的一些情况,恳请拆迁部前往拆迁,这一申请得到了肯絮和执行,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潍济五和医院旧院址被拆毁的信息,老拓还特意告诫拆迁部炸毁旧院址之前,洒了好几厘米厚的石灰粉,之后又进行了消毒。
由于我们在这一期实在豁出性命,台里给我们放了几天的假,我假期顺便拜访了徐福,也把里面已经空了的勾玉还给开古董店的徐福,却是纠结着该不该把鬼魂探测锁的真实情况告诉他,实质上,勾玉已经仅仅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了,它的真正价值已经被我们使用,如果告诉她关于觉魂真玉的来龙去脉和无上珍贵,又突然告诉他其实勾玉已经从价值连城贬值成了卵石,他该会愕然得怎么样的表情呢。
最终我没有勇气将真相告诉他,只是说,鬼魂探测锁并不好用,就是一块石头而已,矮胖子徐福挺不自信,掂量着那块勾玉两眼滴溜,叹着气,说自己应该被坑了,让卖家赚了大便宜。
我挺过意不去,改口说我们节目组以后会需要各种古董冥器作为开篇的讲说和插播,增加历史文化的渲染,因此,和徐福的合作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徐福终于露出了笑脸,拍着我的肩膀说:“老旭啊,这次给你个不好的,下次我找一件宝物,包你满意。”
我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那些……舍利子?”
徐福一怔,不以为然道:“你说那些灵骨啊,几十年前倒卖这玩意很值钱,现在舍利子现在早就不值钱了,还在二三十年前,舍利子的出现都是用松木作燃料烧死人得到碎骨结晶的,那时候很少见舍利子,现在不同了,长期吃素的人焚化了存在舍利子的几率很大,而且并不是大德高僧,都是普通人。还有,现在焚化的很多都是用传统焚化炉,烧一个平常人都会留出好几个块结石。后人们都傻乎乎地把这些当做舍利了,如果是有身份的人火化,那还不炒作上了天啊?”
我说:“你卖这么多样古董,总一颗舍利吧?”
徐福摆摆手说道:“以前我是盗卖过,现在就是亏死我也不去弄舍利,说给你听你估计都不信,现在弄到舍利实在太容易了,你随便去一个殡仪馆,问里面有没有舍利,他们总能称斤地卖给你,而且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由你选。知道泰国那边吧?迷信最痴迷的国家,他们焚烧人采用的都是传统的焚化炉,每烧一个死人能得到好几千颗细小的舍利花,多的甚至能达到七八万颗。这些舍利子怎么来?没烧掉的骨头牙齿随葬品都有可能是舍利子,你还没听说过有人快要死之前吞入大量的卵石呢,死了一烧,吃多少斤有多少斤舍利!要知道,泰国每年都为我们提供三四十吨的舍利花,我们市场内的舍利多得没地方放,而且价格一泻千里如粪土,便宜得掉渣,谁还敢去捣腾这玩意啊,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我很诧异,怎么这么神圣的一行功德变成了投机倒把了呢?我想象中的舍利是无比珍贵的,虽然没有鬼母法手用来沥炼的舍利如此大有作为,但是还有人就为一粒舍利修塔建寺庙供奉呢,至少它也是十方诸佛和各刹土持明者加持幻化出的象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