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进了祖屋,光线不是很好,祖屋正中央就摆着一个很旧的八仙桌,上面是布满灰尘的神龛,这是村里典型的四四方方进门见正堂的建筑,在正堂右侧,摆放有类似屏风一样的架子,木架子上包裹着一裘很大的大氅,一看这情形不得不想起了上次我和烨磊老拓三人去到湿婆木屋里见到的情景,不过当时湿婆是死在太师椅上。
老者扯下了大氅,露出了一面很大的铜镜,刘保坤家徒四壁的屋内居然还有这么一面昂贵的镜子!这种铜镜类似八卦镜,用作挂门口的那种,但是现在看起来明显大多了,感觉是古人用的古物,镜身雕刻着漂亮的龙纹,镜面光洁泛黄,感觉这古镜在夜里能吸收月光之精华,散发罡气一般。
“好漂亮的镜子!”亦萱止不住赞叹。
我有些纳闷:“好端端的镜子,干嘛要用黑布罩住呢?”
亦萱说:“你没看到老伯家里就剩下这面古镜最值钱了吗?这是他给他老伴用的,很有爱心啊,况且用黑布罩住也是为了防尘嘛。”
我点点头,开始朝镜子端倪,觉得镜面的发光度没有现代那种玻璃镜这么清晰,但是它好在看上去就跟给你做了一个复古的泛黄背景,ps成一种悠久带有纪念意义的相片。而且你脸上的瑕疵都被降低了分辨率,看起来很光滑。
“嘿,老伯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对得起你门口的那三色万花筒。”我跟村妇说了几句客套称赞的话,让她转告给刘保坤,他理发手艺很好,并且执意不要他找的钱了。
又是寒暄了一番,我们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烨磊也打电话催促我们回去,我们三人才想起要回村公所。路上我不时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就跟亦萱他们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我的头发短了许多,有些莫名的不自在,都感觉脑袋不是自己的了。
我们回来后,老拓已经找到儒瓦村的村干部,偌大个村子就只有三名村干,其中村支书也就是村长,叫付根,带着坏了半边的眼镜框,米黄色的衬衫口袋里夹有一支钢笔,看起来此人颇有墨水。村民们都叫他付支书,付支书得知我们的由来,已经安排我们的住所了,就让我们暂住在村公所里,并且回去告诉其他两个村干部,今晚给我们做过接风洗尘。
听得付支书如此盛情款待,我们有些战战兢兢,我们执拗不过,只能入乡随俗,让付支书回去置办了。付支书走后,老拓看到我的头发变样了,不禁狐疑,烨磊也是大为惊奇:“你们又回城里了?”
亦萱看我改头换面,就差没染头发,还剪得整整齐齐,很是满意:“不是啊,村里就有个美发店!”
烨磊马上乐了:“哈,蒙谁呢?乡村美发店?听起来改革换代的样子啊。”
亦萱鄙夷说:“到底是村里的思想落后呢还是你这种脑袋落后呢?就不许村里有个美发店啊?”
我大概把我们遇到的情况给老拓说了,老拓缄默了稍许,有些担忧地说:“不是不给你们去弄头发,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到处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刚才你说看到祖屋内看到老者用黑布盖住镜子,这种做法不一定是用来防尘的,你们知道么?就是连在城市里的人,开美发店的在下班打烊的时候也都是用黑布盖住镜子才下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