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后脖子实在难受,行李有没有吸尘器,我是铁了心要洗个头了。也怪亦萱中午死缠泡磨地硬要我剪个发,现在好了,脑袋像个刺猬,扎得麻麻的。
“呃……等一下。”我瞧了一眼铁油桶旁边的衬衫,一咬牙,把衣服揽起来,裹成一个漏斗,递给离初晴,“就这么办!”
离初晴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我的眼神,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呵,没想到一个有洁癖的男人对自己的要求这么斩钉截铁,很有贯彻性啊。要是往后头皮发痒头顶上生疮什么的可别怪我啊……”
我一听,头皮都发麻了:“不是吧,不就是红线虫么,这水用来清洁一下能有这么大的后患?”
“哦,后患就难说,试了就知道了。”离初晴把水朝衣服漏斗里一倒,红线虫立即被过滤掉了,一股清凉的水流在我的后脑勺上,我有说不出的惬意。
“真舒服,再多一点……”我催促她。
大约灌了十几瓢水,我这才闻到一股奇怪的问道,像是锈味,又像是一种内脏的气味,不禁暗暗吃惊问:“清水怎么会有怪味?”
离初晴冷冷道:“没事,水里的气味只是红线虫的排泄物,或者是红线虫的尸骸,就都腐烂发酵在水里罢了。”
“啊?”我头皮一凉,赶紧抬起头来,“那我的头顶不会真的发浓感染生疮吧?”
“那得看你的造化,如果真发生了,最多……”
“会怎么样?”
“脑残呗。”
“……”
“放心吧,像你这么个年轻人,对这点感染与过敏的免疫力还是有的,有人还直接吃了红线虫呢……”
“吃红线虫?那又会怎么样?”
“红线虫不是寄生虫,吃了虽不会对人体有直接危害,但由于它本身带有的细菌及它的排泄物都能引起人的胃肠不适,导致人们出现腹泻、恶心、呕吐等症状而已。”
“……”
终究是洗完了头,虽然没有了发梢的刺痒,但是我却感觉头皮更加痒了,心里很是忐忑不安,把衣服摊开拿出去晒时,居然在衣服上看到了过滤出来的好几十只的红线虫,吓得我都不想再穿这件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