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啊,这是刺在‘肺叶’身上的,怎么疏通鼻孔烨磊都会叫痛?离初晴抽出了扣针,面色凝重道:“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肺叶’秉性单一细胞的缘故,依赖性和兼容性很强,可能跟烨磊的神经连接在一块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就好比如果有一根刺刺到了肉里,长时间你不拔出来的话,那根刺就会跟你的肉体长成一体,成了半肉半刺的东西,同时痛感神经也默认了那根刺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只是这融合时间快了点。
“那怎么办?”烨磊说,“我的脸不真成一层皮囊了么?”
“看看能不能戳掉……”我尝试蘸水戳,却根本无济于事。那玩意比纹身还牢固。
“这生物铁定了要跟你在一起了。”撕也不是,揉也不是,我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看这面膜闹的……”
烨磊听到这,气急气败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拜托,你用词不要形容得那么乐观好不好,这能是面膜吗?我现在虽然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了,但是皮肤和‘肺叶’就跟面烧红的烫铁和我的皮肤黏连在一块烙死,以后我还有揭开真面目的可能吗?!”
我安慰他说:“之前遇到白蚁大军,你也是被咬得面目全非,整张脸都浮肿了,还凹凹坑坑的,现在‘肺叶’贴上去,看起来比以前光滑得多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就是五官分辨率不高……”
“哼哼,不行!等老子回得去,我就是用刀切割,也得把这张‘肺叶’切下来!”
“冲动是魔鬼……”我说,“现在你要保持做的一件事就是每隔几分钟张大嘴巴,千万别阖上了,不然,你一闭嘴,那‘肺叶’就有自动复原成为一个完整的单细胞的痕迹。”
“那还用你说,我要不张嘴,我就窒息死了!我现在能呼吸的就靠嘴巴了!”烨磊说罢,把自己的手指放入了牙齿间,当做楔子。
幸好是发现了一株水下发光的肉芫,不然烨磊的脸成为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我把肉芫劈成几段,当做荧光棒使用,虽然能见度不高,但是好过我们之前没有任何光源,我重新折腾了那矿灯,锂电这次已经完全耗尽,没能再起死回生,根本不能再照明了。
离初晴看着烨磊过久地用嘴巴呼吸,嘴唇从干裂又变成满嘴流哈喇,很是于心不忍:“哎,如果现在我有手术刀,我会尝试给烨磊做个拉皮手术。”
烨磊嗫嚅起来:“有这么严重吗?都要开手术了?!”
我拍了拍他:“没关系,就是整容而已,拉双眼皮。”
“去你的吧,天啊,真是天要亡我……”烨磊呜呼哀哉,开始妄自菲薄,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自己长了个怪物的脸,以后还怎么嫁出去的废话。我们都摇头表示爱莫能助,继续朝前划浆。
阿——七!
亦萱突然打了个喷嚏,嘴唇发紫。看样子她长时间呆在阴湿的地方,身体扛不住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