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磊道:“这不是意味着,这颗古榕几乎是空心的,而且上头还有尸骸了?”
我一拍大腿说:“这要得爬上树顶上找,才知道树杆上方是否还有漏洞。如果是上方塞下来的,那么这个人可能是无意中掉入树洞中,被活活卡死的!咱们有线索了!”
亦萱表情扭曲说:“如果不是自杀,活活的卡在树洞中直到死去的话……这过程是得有多痛苦哇……”
离初晴点点头说:“如果是卡在树洞死去,那么就是饿死和被虫子咬死的。我们看到树洞四壁中蛰伏的一些腐蚀树木的黑头大蛆就是证明。”
“等会!”我钻出了树洞。外头还是下着雷雨,不计其数的雨滴打在密集的枝叶上发出哗啦啦的撞击声,整个森林更是发出沙沙的如海浪澎湃之声。
轰隆隆。
雷雨就是雷雨,总跟小炮夹着大鞭炮燃放一般,时不时来个响的。烨磊看到我要爬上古榕树干,而眼前的古榕树冠更是高耸入云,似乎上头就跟乌云和闪电相互衔接似的,赶紧阻止道:“算啦,你疯啦,爬到树上招雷!”
我说:“要是我的运气那么糟糕的话,你们就顺便把我的尸体丢在这个树洞里。”
被血雨淋过的森林成了一片红森林,我踩着树疙瘩朝上攀爬,衣服上很快就沾满了污垢和红色的液体,两手两脚都滑溜溜的。
古榕很高,根部到树冠也是二三十米左右,穿透它茂密的枝杈宛如爬上了几层铁塔。树干上很难有抓手和踮脚的机会,上头的水根本就是沿着树干齐齐往下流,古榕成了引流的管子,我的状况跟逆流而上相差无几,整个过程不断地打滑。
我爬上了十米左右的位置,果然发现了另一个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的树洞口,可是就在我刚刚发现这个镂空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从树上摔个半身不遂。
这个十余米高的树洞顶上,居然卡着一个死人的头颅!
这个头颅已经高度腐败,眼珠子都发白了,正所谓唇亡齿寒,他半边脸已经腐蚀了,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牙龈,雨水打在腐败的尸骸上,那些尸液跟着雨水一齐朝树干下流动,然后流过我的两手和靠紧在树干上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