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初晴朝我一瞪说:“你不用心里嘀咕,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猜得到,趁早晚安吧伪君子。”我一怔,赶紧灰溜溜爬上了云梯。
我在上面打开了照明灯,然后从行李中拿出工具,开始修理摄像机。今天的磕碰,连摄像机自动黑白平衡矫正都出错了,开机也不正常,数码这科技东西,一旦出了问题,就十分棘手。
亦萱直接睡去了,她睡的地方是烨磊帮忙用火堆烘干的,地面已经很干燥,铺上一层薄薄的枝叶,跟睡暖炕一样。老拓闭目养神,一会儿睁开眼睛,又用一根枝杈把篝火边缘的一些没燃烧的黑炭挑进去。而我上方的枝叶已经被下面的篝火熏得蔫成一绺绺,有些叶子都发黄了。
每当篝火中爆裂出火星,我总要低头看一下那些徐徐上升的星火要往哪儿飘,虽然这里不是松林,到处都是翠绿郁郁葱葱的植物,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能不能把火调旺一些,我上头都是烟。”我咳嗽了一声说,“我在上就跟烤肉一样,你们当我烤乳猪呢?”
烨磊懒洋洋睁开了眼睛:“早就说不用到树上去睡了,上去又烟又熏,多受罪。”
老拓用棍子挑开了篝火中央,露出个大缝隙,空气一朝里头灌,篝火燃烧得一下子旺了起来。我上方的烟雾也觉得没有这么呛人了,只是觉得空气被蒸腾,呼吸起来总觉得自己的脸伏在刚烧开的开水锅上面。
我自己也很疲乏,夜里修理摄像机真是费眼睛,把相机拆下来后,零件都是七零八落的,要是冷不丁朝树底下掉下一颗,就又得费好大劲儿才能找到了,因此我小心翼翼地折腾了大半个小时。高度集中注意力让我也困乏了。我把零件都放在旁边,用布包起来,然后依靠在树干上,先打个盹儿。
刚倚靠下来,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不禁朝下一瞧:“烨磊,你在烧什么?怎么有鱼鳞烧焦的味道?”
烨磊正用两根枝杈折成筷子,把今天捡来的黑斑蟒的一片鳞片放到炭火上:“哦,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这条巨蟒的鳞甲是不是水火不侵。”
“被你打败了。”我给他的行迹所崩溃,同时看到那片鳞甲烫得卷了起来。
嗻嗻嗻嗻……咕咕!
一声鸟啼把我从松懈中惊醒。
是鹧鸪的叫声。
这种鸟类不是白昼才活动的么?怎么晚上也啼叫?
老拓最为谨慎,他站立了起来,然后透过篝火朝鹧鸪啼鸣的方向看去,神色有些凝重。
我低头朝他问话:“怎么了老拓?”
老拓道:“鹧鸪喜欢在灌丛和草地里休憩,只有清晨和傍晚才觅食,但是它的栖处并不固定,可以说是随遇而安,可能在草丛树木或者山坡岩石都有,如果它啼鸣,想必是有东西靠近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