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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婴仔,你这个夭寿死婴仔!”蓝姨声嘶力竭地痛斥着,她狠狠地揪着小菊的耳朵,“你是打算让老娘开你的‘正’啊!”说着,朝小菊狠狠地去了一巴掌。小菊脸一侧,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像血升腾的造化。她没有啜泣也并未放声大哭,她仍旧低着头念念叨叨:“洗干净!洗干净!洗不干净会拉肚子的!”蓝姨见她低头絮叨,更是大怒:“死婴仔,你少轻声轻气地咒我!”她显然是心里发虚了,但话锋一转,继续嚷叫:“这回给我抓住了吧,死婴仔!看来上回也是你干的好事,你这个小毛贼。居然敢动我的进口沐浴露,还用了那么多!你看我不你爹去,看我不让他把你打个半死!”于是朝小菊去了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便悻悻地走出后院的柴草房——这是小菊的家,她在这里呆着,吃睡学,全在这儿了——小菊仍然在那里念叨:“吃东西要洗干净,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会拉肚子……”蓝姨又转头回来,张开那双金银相依的“玉手”,凶暴地一把将小菊的头发扯起来,大吼道:“死婴仔,你别在背地里咒老娘。要么,老娘把你宰了把肉切下来扔进火锅里拿去当羊肉涮!”小菊还是没有理会蓝姨的痛斥“警告”,低着头絮叨。蓝姨见自讨没趣,便扔下这最后一句“警告”,转头走远了——过除夕去了。小菊脸上方有的平静消失了,她豁地狂搓着手,咆哮道:“真脏,脏死了。拉肚子,不干净的东西吃了要拉肚子!”她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把自己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用力地扯,她大嚷:“脏啊脏死了!真脏的进口货。害人精!”她的两眼瞪得大大的,像要把人吞了一样。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寒冷而火爆的气息,叫人不禁颤栗。大年夜,小菊在这间兼容自己的衣食住的柴草房里咆哮如雷——是没有人会的,她在这个家庭里像一粒粉尘了——也许不会是个粉尘,她只受到一个人的关注,蓝姨,对她这颗粉尘很在意也很厌恶,恨不得这颗微不足道的粉尘快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小菊继续发疯嚷叫,突然把手举了起来,用舌头舔啊舔啊,她说:“这样才干净!”然后张开嘴,露出牙,把手伸进嘴里,用牙狠狠地撕咬着,血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一块肉从她嘴里掉了出来,她说:“只有害人精才会拉肚子!”

这会儿,杨家的厅堂里热气腾腾地,甚是。一家人有说有笑,蓝姨夹了块肉给她的,笑盈盈地说:“乖儿子,快吃啊。这肉鲜着呢!”那个小也显得挺开心,满脸的笑容灿烂极了。像个小太阳似的,照着小兜兜里的饱饱的红包。他张开嘴,咬了一口便噎了出来,“好腥啊!臭臭的!”他的脸瞬间愁成了一团乌云。蓝姨斜眼看了杨法一眼,有点,但马上拍着小成的背,“吐出来吐出来。”“加点姜就不腥了。”不知何处冒出一声凄凉的劝告。蓝姨害怕骂她的儿子,便附和了几句:“下姜下姜。”于是去了厨房,切姜。可半晌也没出来,小成跑了进去,看见蓝姨举着大菜刀,在切自己的手。他吓晕了。

第二天,杨法在自己的家里的柴草房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她小菊的。她的头发散乱着,一只手含在嘴里,嘴角周围有许多凝固的血迹。小成躲在他的身后,“爸,怎么了?”杨法说:“小成,别看。”沉默一会儿,又说:“小成,我们去漳州吧!”小成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那具尸体,点点头。

(2)

90年代末,冬天,大年三十,南方小城。

漳州城的大年夜,路上照样那么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会愿意出街了——一是怕冷,二是怕鬼。风刮过来,整条街似乎只剩阿木一个人了。他拼命地踩着脚踏,往“家”里赶——他的在去年的大年夜死了,这使他在过去的一年中过得很压抑,直到他认识了朵朵——他每每想到这里,就到一种慰籍,一种无与伦比的温暖。他不知道朵朵究竟该如何形容:是纯真还是贤惠?她咬手指头,而在冬天里又总喜欢做那么一锅热腾腾的火锅给自己吃——就像,阿木赶着回去吃他心爱的朵朵为他准备的那一锅温暖的汤。街面上有一个未熄的烟头,阿木驾着车从上面划过,那烟头被轮子压得冒出了几星火花。

“朵朵,我回来啦!”

“哦,等你好久了,快吃火锅吧。”朵朵放下手中的油漆桶和刷子,“我刚刚刷墙呢。漆成红色的,新年喜庆。”“不错。”阿木应了一句,朵朵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让他赞赏的,他认为:朵朵是有品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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