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憑夫人的話,把我的換上熱的,李先生的加塊冰吧。」
李先生也點頭贊同。二太太便讓身邊的翠兒去換熱咖啡,再砸了碎冰拿來。
「二太太剛說我開玩笑,那可不是。全平鎮的人都知道林氏姐妹一個琴好,一個曲好。你姐姐周夫人紅顏薄命,伯邑和我是早不能聞了。如今你倒也懶起音了?」
何先生見李先生說著忘了情便打斷了他的話,「李先生可別抬舉了。原是小小貪吃荔枝病了,這幾日虧得太太照料,聲音也累著了,還忘李先生別見怪。」
李先生見二太太的鵝蛋臉確實消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大好,再加上適才那番話實在不適合。還好二太太是溫婉大體之人,又受何先生西式作風渲染才沒有令人難堪。李先生見她低頭淺笑,手裡拿著一個食指長的精緻小銀勺,把剝好的荔枝用銀勺的勺柄頂出荔枝核,眨眼功夫便把她身旁的荔枝剝好一小盤。
「說到小小,怎麼不見她呢?」
李先生說的這位小小就是他早年在南洋結交的一位富商周伯邑的女兒,閨名季夏。這位周先生出身簪瓔之族,父親是光緒年間翰林院學士。後來辭官隱退,舉家遷回平鎮。 他娶的正是何二太太的姐姐,林大小姐,林音。後來出國經商,成就一番事業。可惜的是周夫人在小小五歲時去世,家中留下周老爺子和照顧一家老小的周嫂母子,何二太太當時心疼小小,就帶回何園撫養,一養就是十一年。
「小小貪吃荔枝,前日剛退燒。可能在園子裡待悶了,早早就不見人影了,估計是偷偷出去了。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個輕重。」回話的是二太太,細語柔聲如春風拂柳。
何二太太和李先生不約而同地看向何先生。何先生尷尬地攪了攪咖啡,悶了一口才淡淡說了句,「怪我寵的。」
整個平鎮的人都知道,這何園裡的周小姐是何先生寵大的。琴棋書畫,四書五經是她爺爺周老爺子教授。可英語,西方的人文科學,禮儀這些都是何先生教的。 何先生寵小小的程度不亞於對二太太的愛,大家只覺何先生是愛屋及烏之故。但二太太明白,那是他的遺憾。何二太太沒有生育,他們夫婦二人把小小當女兒來養和疼愛。
「我知道輕重的!」聞言大家都看向門外,只見季夏一拐一拐地挽著小洋裙走進來,頭髮也有些凌亂,身邊也不見侍女圓兒。二太太和何先生見狀都嚇壞了,趕緊迎過去,問她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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