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帥是奉軍秦鎬督軍的兒子,是奉系軍的少帥。」秦少莊聽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介紹,有種顯山不露水的感覺。傅越桐,難道就真的如外界說的,是個富貴閒人?
「哦,原來如此。」季夏自顧剝了一個橘子來吃,邊吃邊看戲。今天唱的還是《霸王別姬》,孟婉君出場的時候,季夏問傅越桐,「聽說,唱虞姬的是孟婉君,傅公子認識她嗎?」季夏的眼睛一直盯著戲台上看,看似無意地問了他這個問題。
秦少莊見傅越桐抿了一口茶,臉上淡定回道,「認識,我跟她的師傅是好友。」
「哦!」季夏眼裡露著驚喜,「既然你們這麼熟,待會介紹我們認識可以嗎?聽聞孟小姐是坤旦第一人!」
「怎麼,你對京劇感興趣?」秦少莊問。
季夏搖頭,「我聽說孟小姐是北平里數一數二的美人,我想一睹芳容而已。」話是對秦少莊說的,但是說給傅越桐聽的。「傅公子,方便嗎?」
傅越桐但笑,點頭,「我讓人去安排。」傅越桐看著笑靨如花的周季夏,秦少莊塞了她一口橘子,慍道,「好好看戲!」
「秦帥跟周小姐是舊識?」傅樾桐見兩人之間互動,尤其秦少莊待周季夏之意,他便察覺出兩人關係匪淺。比之前日他在太平飯店所見,今日秦少莊似乎更肆意些。
「前些日子,李伯伯去了一趟平鎮,因而認識了秦長官。」祥鳳樓的橘子應該是蘆柑,果汁豐富。一個柑橘下來。季夏一手果汁。秦少莊見她一時騰不出手來拿手帕,便倒了茶水濕了他自己的手帕然後幫她擦。
秦少莊似乎不滿意她的解釋,補充道:「我在追求周小姐。」平地一聲雷,季夏嚇得收回她的手。「傅先生不介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周小姐這般優秀,自然有許多仰慕她的人。如今講求自由,我和周小姐各未婚娶,都是自由之人。」傅樾桐不回答他介不介意,而講了兩人都是自由的。季夏心下明白這話不僅僅是說她和秦少莊,還有他和孟婉君。
「是這個理。」秦少莊收回手帕,示意堂倌收走桌上的橘皮。「哦,對了。有紅豆糕嗎?」
「有的,爺。」
「那來兩碟熱的紅豆糕吧,溫著熱水來。」
堂倌不解,怎麼還要溫著來?結果一看旁邊坐著的小姐,他便認出來了這位小姐。她每次來都這麼點著紅豆糕。堂倌頓時明白,「好了,爺!」再看六爺也在,張嘴問了句,「六爺,還是要四川炸醬麵嗎?」
「不用。今天過來主要是,看戲。」傅樾桐著重「看戲」二字,季夏含糊呵呵一笑帶過
《霸王別姬》明明是一齣悲劇,在他們的歡聲笑語裡更是悲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