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嬸見季夏坐在車上翻報紙想起了一件要緊事,扒著車門說,「小姐和表少爺一家離開不久就有一位姓尚的小姐來找小姐。」
「姓尚?」葉嬸是知道周雲卿的交待。季夏人在北平雖有段時間,可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更談不上有人登門拜訪。要是來人找周雲卿倒還說得過去,可他的規矩是絕不在家談論公事。
這會有人指明要找她,難怪葉嬸覺得這事要緊。「可有留下話?」可季夏一時也想不起她認識的人中有姓向的。
「沒有。」
事出怪異,但這會子季夏也沒閒功夫應付這事了。只交待葉嬸要是再有人找就問清來人情況。
葉歡臨走前交待葉嬸,「媽,你待會收拾幾件就住到太平飯店去,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你和爸就住到飯店去。」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安排不說季夏,連葉嬸葉叔都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阿歡……那你和小姐怎麼辦?」葉嬸問。
「我會保護小姐的。但目前的情況,只能委屈你和爸先在太平飯店住一段時間,平時也要多加注意。」
季夏知道情況不樂觀,但她想像不了目前是個什麼情況。她知道現在能相信就只有葉歡了。
葉叔朝葉嬸使了眼色,表示按照葉歡說的去做。久居北平,葉叔知道有些事有些時候只能憑直覺去判斷,就像憑感知去預測明天的天氣。
「小姐這是要去哪?」葉叔問。
「南洋藥店。」
葉叔愣了一會,「這會子去藥店,Simon醫生可不在。」
「他在奉天。」季夏斂目,葉歡說他是跟周雲卿一同動身去奉天的。「我拿了我哥的後備鑰匙,沒關係的。」除了藥店的後備鑰匙,還是倉庫的後備鑰匙。
葉歡點頭表示認可。葉叔小心翼翼開著車往南洋藥店方向走。可葉歡沒想到接下來的事已經超出他對周季夏認知的範圍
一到藥店,她先是調出藥店的人事檔案,然後翻查近段時間的帳,包括藥品的購買和售出流向,然後核對藥品,最後他們還去了倉庫。季夏絲毫不掩飾她的追查,所有調查對象都針對Amy。等葉歡陪她從火車站的倉庫出來後,已經是凌晨的事了。他雖然不明白Amy的這條線索是怎麼到她手上的,可當她說「Amy是德國人。」這句話後,葉歡竟長舒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