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繼續它的熱鬧,司徒瑛也在趕在開戲前應付完了一堆官太太小姐,沒打擾到她們看名角的興致。後院的戲台唱著叮咚嗆,前院的花房裡拉著小提琴。四姨太從祥鳳樓請了名角宴中式,又把太平飯店的西樂演奏請到元府。參加西宴的人大多都入住過太平飯店,總算不唐突。
前院往前走便是左側的西式壽宴主場。已是傍晚五點半,西式壽宴主場外的花房逐漸匯集了賓客。司徒瑛在花房裡找到了何威廉和周季夏,他們絲毫不顧身份地角落裡閒聊。
顧什麼身份?司徒瑛反問自己。越是無私顯見私,是她自己敏感了。
「像司徒小姐這麼聰明得體的人能留在身邊,是何先生的大幸。」身後的聲音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誰。「元先生抬舉了。審時度勢步步為營不過是我們小老百姓的自保,元二少自然是可以恣意而為的人。」
元承文上前遞上一杯香檳給她,司徒瑛按禮與他碰杯,兩人看向角落裡那一對,「聽說你當初想要陪何公子一起交贖款救周季夏。」
今晚元承文已經不止一次在打聽何威廉和周季夏的關係。明顯,元承文的意思告訴她,他們在平鎮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查到。憑他陸軍總長兒子元二少的名號,大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二爺查到這份上,是想從我這裡了解什麼?」司徒幹了一杯香檳。
「司徒小姐是聰明人。李先生一到平鎮就入住何園,司徒小姐就沒想過以李先生的身份,難道他就突然改變注意不去酒店而去了何園?」
「秦少莊十三歲跟了李先生,後來留學德國,十七歲回國擔任李先生的侍衛長。不得不說,秦鎬這步棋下得可真鏗鏘有力。」
把秦少莊安插在李先生身邊,秦少莊就是一個有著老派的新派。秦鎬收線召回秦少莊而後逐步分權給他,動作明顯了。「二爺,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二爺那些。」
「司徒小姐,你能設計周季夏,還要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
「二爺,明白說吧,你想知道什麼?」元家關係擺在面前,她總不會攪和了它。
「平鎮那幫土匪最後怎樣了?」元承文換了一杯香檳,淺笑看著臉色煞白的司徒瑛。
司徒瑛緩回神,放下杯子回他,「土匪能有什麼下場?鄉公所審的,我這麼一個婦道人家,能知道什麼。更何況,他們劫的還是舉足輕重的周家掌上明珠。」
「還裝傻。那批從你們司徒家賣給滇西軍的糧食和磷礦石最後怎樣了?我相信,何威廉很願意聽你解釋,你是真心捨命陪他,還是你只是想確認那批貨物?」
「你想……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