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樓竣工時她四歲,此後它的名聲甚於何園。箇中究竟倒不是輝煌之故,論此,當評何園。
清風樓名聲起於它的良善。平鎮地處平原低洼,夏季雨水易積成澇。因而清風樓的地基用水泥汀墊高,門檻砌石加高,至於一樓內的各個房間門檻也是一樣處置,並且在門檻外挖通一條小溝直通天井用於排水。清風樓建成不久後,平鎮遇上了一場百年不遇的澇災,講究布局——村前池塘村後田園的平鎮在這場澇災中也難逃一劫。
一晚,多日連續的暴雨把矮平的村屋漫過去了,村民紛紛往高坡上逃命。然而平鎮土匪為患,竟聚集高坡搶奪甚至擄掠婦孺。季夏的母親林氏見此境況,請示周老爺子開門納民。
林氏說,「清風樓建始以安一家之故。然則一村同姓,放眼親故。已遇天災,又遭劫難,實則不忍手足不幸。既是同族,便是一家,身有盈餘,何不共濟時艱。」同一番話,林氏也說給村民聽,此後再遇澇災土匪,清風樓一應開門納人。
所以,在季夏對母親稀薄的記憶里,林氏是位端莊優雅而又良善勇敢的女性,平鎮的人亦都如此評價。然而即便是這般聰明善良的母親,在她父親離開兩年後因疾而故。無他,傷心之故也。至於她小姨,以名門閨秀之身委身為妾已遭父母逐門,至死不見,只得依附丈夫庇護。她們的一生,都託付了給他們的丈夫。不幸的是「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所以,季夏把心交給了拿命來換自己何威廉。只不過,兩人到最後結果——她還了他半條命,何威廉卻還不了她的半顆心。如此,秦少莊又如何?
元承文在父親壽宴上中槍的事,北平無一家報紙敢報也無一人敢評論。因為此事牽涉的不僅僅是一個元家,還有奉天。
賓客趕至而到的時候,看到尚晴癱坐在客房門前,身後大門敞開,一片漆黑。她舉槍對著元承文,他左側手臂負傷,兇器自然是尚晴手上槍管冒煙的左輪手槍。元家的親衛荷彈抓捕她,尚晴不動,「我是尚桓的女兒,誰敢動手。」元承文掩著左側傷口,家丁想扶起他離開。
「是我冒犯,她是自衛。」元承文向他父親解釋。尚晴一時反應不過來,傻眼看著元承文。
元總長頓時覺得臉上無光,滿座賓客也碎語言言。他往尚晴身後的房間看了一眼,房間雖暗,但接著走廊的燈光還是看得清裡面的情況。盛怒之下他甩了元承文一個耳光,怒氣沖沖地罵了一句,「混帳東西!」然後下了逐客令,壽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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